“贺喜盛通判!得此佳婿,家门之幸啊!”
“恭喜恭喜!盛小姐与广陵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潮水般的恭喜与道贺声瞬间将盛紘淹没,无论心中是羡慕、是嫉妒、是感慨还是算计,此刻所有宾客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纷纷举杯向盛紘和王若弗道喜。
尤其是那些官眷太太们,瞬间将王若弗围在了中间,你一言我一语,赞她好福气,赞华兰有造化,赞这门亲事是扬州城多少年未有的体面。
王若弗被众人簇拥着,听着不绝于耳的奉承话,只觉得脸上光彩无限,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嘴角怎么也合不拢,虽然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哪里哪里”、“过奖过奖”、“都是孩子们的缘分”之类的谦辞,可那眉梢眼角的喜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这一刻,她仿佛登上了人生的巅峰,往日因林噙霜而生的郁气,此刻早已被这巨大的荣耀和喜悦冲得无影无踪。
及笄礼的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方才宾主尽欢,陆续散去。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喧嚣了一整日的盛宅渐渐安静下来,但那种喜庆和激动的余韵,依旧弥漫在空气里。
……
夜深人静,盛紘的书房内却还亮着灯,盛紘与王若弗清点了今日所收的礼单,然后全部添进了盛华兰的嫁妆单子里去了。
“这些就差不多!”盛紘放下笔,对王若弗道:“如此便够了,将少丞送来的聘礼也添进去,加上母亲给华儿的、宥阳老家那边添置的,一共一百二十八抬,论数,正合十八万八千贯!”
王若弗连连点头:“好好!我儿得此良缘乃是上天眷顾,当的上这十里红妆!”
就在此时,冬荣来报:“主君,大房维老爷和李大娘子求见!”
“维大哥哥来了!”盛紘脸上笑道:“快请进来,准备茶点!”
片刻,盛维和李大娘子便进了书房,与盛紘、王若弗分两次坐下。
盛维的脸上带着几分踌躇,几次欲言又止,李大娘子则眼眶微红,神情间既有决心,又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惭。
看着两人的表情,盛紘顿觉不对:“维大哥哥,嫂嫂,何事要深夜来访?”
“紘弟,弟妹,”盛维闻言终于开口,只是声音听上去很是有些干涩:“今日华兰的及笄礼办得如此风光,我们做大伯、大伯母的,也与有荣焉。看到华儿能得此良缘,我们心里真是替她高兴,也替二弟你们高兴。”
盛紘笑道:“大哥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今日也多亏大哥大嫂帮忙操持。”
盛维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直视着盛紘道:“二弟,今日除了道喜,为兄还有一事相求,此事或许有些……有些不合常理,但实在是……”
“唉,也是不得已。”
盛紘和王若弗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王若弗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问道:“大哥有何事,但说无妨,一家人何必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