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沉吟道:“主君,可否围困其山寨、断其粮道水源,待其自乱?”
王虎摇头:“探得山寨有暗泉,围困恐旷日持久,且其储粮颇丰,未必耗不过我们。”
“我军尚需南下征战,不能在此耽搁过多时日。”
王凌目光在山图上逡巡,忽然指向后山一处:“王虎,你说此处猎户说,有一处猿猴难攀的绝壁,但并非完全无路,有一条小道可以上山?”
“正是,我言给予重金,那猎户愿意作为向导!”王虎眼睛一亮:“主君是想……”
“没错,奇袭。周彪自信天险,后山防卫必然松懈。”王凌手指点在绝壁位置:“王虎,你于军中精选两百悍卒,卸去重甲,只带短兵、钩索,夤夜从后山绝壁攀援而上,直插山寨腹心。”
“得手后,举火为号。”
“是!末将得令!”
王凌转而看向王敢:“王敢,你率摧阵军主力,趁夜潜至前山,埋伏于密林之中。见到后山火起,立即猛攻前寨,吸引贼人注意。”
“遵令!”
“徐宁,你率神臂营占据前山有利地形,以强弩压制寨墙守敌,掩护王敢进攻。”
“末将领命!”
“盛长松,亲卫营随我坐镇中军,并封锁下山各条小路,务必不放走一个匪首!”
“是!属下遵命!”
最后,王凌一拍桌案,厉声道:“各营务必小心,此战务求全歼,以儆效尤!”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各自准备。
……
是夜,月黑风高,灵谷山沉浸在浓重的夜色中,只有山寨聚义厅还有灯火摇曳,传来猜拳行令的喧嚣。
周彪正与几个头目饮酒,对官军的进剿不以为意:“怕个鸟!老子这灵谷山,就是天兵天将来了也打不上来!喝酒喝酒!”
他不知道,此刻,山脚下,王敢的摧阵军重甲步卒已如幽灵般潜伏在树林中;徐宁的神臂营弩手,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前山几处高坡。
而后山,那处被认为“猿猴难攀”的绝壁下,王虎口中衔着短刀,腰缠绳索,正带着两百名精选的悍卒,如同壁虎般,在嶙峋的岩石间缓缓向上攀爬。带路的猎户父子,动作矫健如猿,在最前方探路、固定绳索。
子时三刻,王虎第一个攀上崖顶,他伏在草丛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后山只有寥寥几个哨兵,正围着一堆篝火打盹,更远处,山寨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隐约还能听到寨中匪贼的嬉闹声。
王虎打个手势,身后士卒如狸奴般跃上崖顶,迅速解决了哨兵。
“点火!”王虎低喝。三支浸了火油的箭矢射向山寨后面草料堆,瞬间轰然起火。
几乎同时,王虎率两百悍卒,如猛虎下山,扑向毫无防备的山寨。
“官兵上山了!”
“后寨起火!快逃啊!”
山寨顿时大乱,匪寇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应战,但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精锐对手。
王虎一马当先,手中长槊如毒龙出洞,接连挑翻数名匪寇,直扑聚义厅。
前山,看到后山火起,喊杀声传来,王敢怒吼一声:“弟兄们,杀!”
摧阵军重甲步卒如墙而进,顶着零星射下的箭矢,猛冲寨门,徐宁的神臂营弩手则用密集的箭雨,将寨墙上的匪寇压得抬不起头。
周彪从醉梦中惊醒,提刀冲出聚义厅,正遇王虎。
“狗官,拿命来!”他狂吼着扑了上去,妄图做拼死一搏。
王虎却只冷笑一声,侧身躲过刀锋,手中长槊毒蛇般刺出,正中周彪心窝。
周彪难以置信地看着透胸而过的槊尖,口中嗬嗬作响,倒地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