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一身重甲,身先士卒,挥舞着棹刀,冲在了队列的最前方,每一刀都精准劈向叛军头目,接连斩杀了数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叛军将领。
左右军的轻步卒则灵活穿插,从摧阵军的身后向两侧绕,绕到叛军侧面,发动突袭,将负隅顽抗的叛军一一歼灭。
敌我双方激战不休,街巷之中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鲜血染红了地面,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将士们的怒吼声、叛军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战歌。
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军涌入城中,优势逐渐向广陵军倾斜。
摧阵军牢牢守住缺口,不断向前推进,左右轻步卒则扫清沿途障碍,一步步逼近东门城门。
城头的叛军见官军已攻入城中,且势不可挡,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弃兵器,要么逃窜、要么投降,城头的防御彻底崩溃。
不多时,王敢便率领摧阵军主力,在左右轻步卒的配合下,一路杀至东门城门之下。
此时,城门之内仅有数十名叛军亲卫拼死守卫,他们依托城门栅栏负隅顽抗,却根本不是官军的对手。
王敢一声令下,摧阵军将士奋勇向前,棹刀劈砍栅栏,轻步卒则从两侧迂回,翻墙而入,前后夹击,片刻之间,便将守门的叛军全部斩杀。
“打开城门!放开吊桥!”王敢高声下令。
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几名身强力壮的士卒冲到城门的绞盘旁,双手抓住绞盘的扶手,拼尽全力转动起来,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带动下,缓缓向内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重声响。
另一边,几名士卒则跑去放下吊桥,长长的吊桥顺着护城河的岸边缓缓落下,“砰”的一声,稳稳地搭在护城河两岸,为城外的骁骑营入城开辟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早已在城外待命的王虎,见城门打开、吊桥放下,立刻高举马槊,高声怒吼:“骁骑营!随我入城!直捣叛军老巢!”
数千骁骑营将士应声而动,战马奔腾,蹄声如雷,沿着吊桥冲入城中,挥舞着马槊,朝着城中叛军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战马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根本无法抵挡骁骑营的冲击。
洪州城的东门彻底被官军掌控,源源不断的官军从城门涌入,向着城中深处推进。
……
“堵住缺口!快堵住!”一名叛军都头嘶声高喊,带着数十名藤甲兵从街道两侧冲来。
藤甲兵轻便灵活,在街道间跳跃如猿,手中长刀专砍马腿。
“噗!”
一名骁骑营骑兵的马腿被砍断,战马惨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出,那骑兵尚未爬起,便被数把长刀砍中,重甲虽厚,但缝隙处仍被刺入,鲜血喷溅。
“结阵!结阵冲锋!”王虎经验丰富,立刻改变战术,重骑在狭窄的街道难以发挥全部威力,他下令骑兵以三骑为一组,呈三角阵型,交替冲锋,互相掩护。
就在这时,王敢紧随其后,率摧阵军杀到。
“摧阵军,列阵!”王敢一声令下,重甲步卒在主街道口内侧迅速列成三排横队。
第一排半跪,棹刀斜指前方;第二排站立,棹刀平举;第三排预备,随时补位。
这是标准的步战防御阵型,在狭窄地形中,堪称铜墙铁壁。
藤甲兵的冲锋撞上了这道铁壁。
“杀!”
棹刀挥舞,寒光闪烁。藤甲虽轻便,但防御有限,在沉重的棹刀面前不堪一击,一刀下去,藤甲碎裂,人体两分。
短短片刻,数十名藤甲兵便被斩杀殆尽,残肢断臂满地,鲜血染红了碎砖。
“向前推进!斩杀敌寇!”王敢沉声下令。
摧阵军如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踏着叛军的尸体,每一步都将战线向外扩展。
叛军的反扑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王虎见状,立刻率骑兵从两侧迂回,冲入街道纵深,追杀溃散的叛军,扩大混乱。
……
就在骁骑营入城之际,顾帅顾晏开亲率的五千精兵也已抵达东门之外。
顾晏开看到城门已开、官军顺利入城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来不及过多寒暄,只是拍了拍王凌的肩膀,大声叫好:“好小子!干得漂亮!”
随后,他便将五千援军交给王凌指挥,自己则翻身上马,带着亲卫返回城北,继续指挥大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