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听着,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心中那个盘旋了许久的念头,此刻愈发强烈。

小主,

她悄悄回头,看向坐在车厢角落的女儿华兰。

少女正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流逝的灯火,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眼底光芒流转,比窗外的灯笼还要明亮,那模样,分明是动了心。

王若弗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温柔与期许,心中暗暗盘算着,或许,这便是华兰的好姻缘。

无论如何,自己这个当娘的,一定要为自己女儿的幸福争取一番!

……

王氏马球会的盛况,如春风般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扬州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茶楼酒肆便已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人人都在谈论昨日那场精彩纷呈的马球盛会,语气中满是赞叹与艳羡,话语间全是对盛会的回味。

“好家伙,你们是没去看那马球场,真是气派!大理石栏杆,打磨得光可鉴人,上面的缠枝莲纹刻得跟真的似的,连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打造的!”一名茶客端着茶杯,眉飞色舞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惊叹,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另一名茶客连忙接话,语气激动:“何止是马场气派!王家部曲那场表演赛,才叫真精彩!传杖、击球、走位,那阵型,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常年练过的,比军中的操练还要规整,看得人热血沸腾!”

“最绝的还是王家大郎亲自下场那场!”有人拍着桌子,语气中满是敬佩:“他俯身击球的模样,正合了那句‘俯身迎未落’,古诗里的句子,竟在他身上活了!那马术,那球技,真是绝了!”

“我听说,昨日的彩头是一柄横刀,名叫‘断水’,虎鲨皮鞘,百炼钢刃,上面还镶着银纹、嵌着琥珀,价值连城!最后被许知州家一个远房侄子得了,那少年宝贝得什么似的,抱在怀里,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半分!”

“哎,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盛通判家也去了,带着好几个女儿,个个容貌秀丽,气质端庄。王家大郎年少有为,家世显赫,盛家这般模样,怕是……”一名茶客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揣测。

旁边的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小声些,语气谨慎:“嘘——这话可不敢乱说!王家与盛家本就是亲戚,盛家去赴宴乃是常理,这般揣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得罪了两家?小心祸从口出!”

那人闻言,连忙闭上嘴,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言,但眼底的揣测,却丝毫未减。

扬州府衙内,许知州正与几位同僚围坐在一起闲谈,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昨日的马球会上。

几人手中捧着热茶,语气轻松,脸上皆带着几分赞叹。

一位推官放下茶杯,笑着说道:“王少丞这番举动,可真是把扬州勋贵子弟的玩乐,拔高了好几个层次。往日各家办宴会,无非是饮酒作乐、吟诗作对,略显单调,可王家这场马球会,既有精彩赛事,又有投壶捶丸等消遣,还能联络情谊、彰显实力,往后谁家再办宴会,若太寒酸,倒真不好意思请人了。”

许知州捋着颌下的胡须,缓缓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与看重:“此子不凡,绝非池中之物。这马球会看似是一场玩乐,实则是一举数得!”

“既与厢军军官联络了感情,稳固了王家在扬州的军方人脉;又与士绅乡宦拉近了关系,赢得了本地乡绅的支持;更借着这场盛会,不动声色地展示了王家的实力与气度,让扬州上下都看清了王家的底蕴。”

“你们别忘了,他才十三岁啊,这般心智,这般格局,真是难得。”

另一位同僚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听说他不打算再考科举了?先前他考中县府院小三元,才情出众,人人都以为他会一路科考,金榜题名,跻身文官之列,没想到他竟放弃了。”

“这般才学,真是可惜了。”

“可惜归可惜,但倒也明智。”许知州缓缓说道,语气中肯:“王家本就是武勋世家,世代以骑射立身,这才是王家的根本。他若是执意科考,即便金榜题名,跻身文官,也未必能守住王家的武勋底蕴,反而会让王家陷入两难之地。”

“如今他放弃科举,又得授官家亲赐官职,正是专注于家族事务、守住王家的根本、联络各方人脉、彰显王家实力的时候,这才是最稳妥、最明智的选择。”

几位同僚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心中对王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

从这天起,王氏马球场彻底名扬扬州,成为扬州城最负盛名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