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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礼毕,一名身着灰布劲装的中年部曲骑马缓缓至场中,他腰间佩着令牌,神色严肃,正是此次赛事的裁判。
他手中捧着朱漆木球,高声朗声道:“赛制三局,每局一刻钟,以进球多者为胜,严禁恶意冲撞、暗下黑手,违规者罚出场外——开球!”
说罢,他双臂发力,将朱漆木球高高抛向空中,木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借着阳光,如同一团赤色流星,缓缓坠落。
木球尚未落地,东西两队骑士已如离弦之箭般策马冲出,马蹄踏得草地尘土微扬,耳边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与球杖挥动的风声。
东侧一青衣骑士马术最佳,身形矫健,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球杖微微抬起,目光紧紧锁定坠落的木球,策马疾驰间,率先抢至球下,手腕翻转,手中球杖如新月划空,顺势凌空一击——“砰!”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朱红木球如流星赶月般向西侧球门方向飞去,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转瞬便至西侧半场。
西侧队伍早有防备,三名骑士迅速呈品字形拦截,居中一人身形微俯,重心下沉,手中球杖精准对准飞来的木球,手腕发力,轻轻一挡,“铛”的一声,便将球稳稳截下,顺势一带,球贴着草地快速滚向东侧半场,动作流畅连贯,一气呵成。
“好!打得好!”观景台上瞬间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士绅们抚掌赞叹,小姐公子们也忍不住轻声欢呼,连厢军的军官们也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这就是我王家的部曲啊,淮南大地上唯一的重甲骑兵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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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家为什么能在扬州绵延百年,就是这三百重甲骑兵带来的稳固地位啊!
唐周马球极重配合,讲究“传杖如传令,击球如击敌”,而王氏部曲的马球队的表现,恰恰证明自己的专业性,证明了就算过去了一百年,王氏的部曲依旧是当初守太祖、太宗两代皇帝信任,为大周稳定江南的压舱石。
西侧得球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稳扎稳打,三名骑士紧紧护着持球者,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另有两骑在前开路,驱散东侧前来拦截的骑士,还有一人在四周策应,防止东侧骑士突袭,阵型严谨有序,竟有几分行军布阵的风范,显然是经过了反复操练。
东侧队伍迅速回防,两人并马上前,手中球杖齐齐挥出,试图拦截持球的西侧骑士,球杖交击之声清脆响起,“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持球的西侧骑士神色不变,临危不乱,手中球杖虚晃一杖,假意要向前冲,引着东侧两名骑士上前拦截,实则手腕一翻,力道巧妙一转,将球斜传左侧不远处的同伴,动作快如闪电,毫无破绽。
那接球的西侧骑士反应极快,不等球落地,便俯身挥杖,稳稳将球接住,随即纵马疾驰,马蹄如飞,直扑东侧球门,身姿矫健如鹰,神色专注,眼中只有前方的球门。
“拦住他!”东侧队长高声喝喊,声音洪亮,穿透了场中的喧嚣。
两名东侧骑士立刻策马包抄而至,马蹄踏得沙地尘土飞扬,挡在了西侧骑士的必经之路,手中球杖高高举起,严阵以待,试图将其拦截。
那西侧骑士见前路被阻,丝毫不慌,突然猛勒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震彻全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趁势从马颈侧俯身,身体几乎与马身平行,手中球杖精准对准地面的木球,猛地发力——“砰!”
朱红木球稳稳滚过门线,“咚”的一声撞入铜网之中,铜网受力微微晃动,五彩绸带也随之轻摆,进球的瞬间,全场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声,比上一次更加响亮。
“铛——”场边铜锣再次敲响,一名身着青衫的执事高声唱筹,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全场:“西队得一筹!”
西侧队伍的骑士们齐齐举杖欢呼,手中球杖高高举起,对着观景台方向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神色;东侧众人也不气馁,纷纷勒马回位,神色依旧专注,没有丝毫懈怠,队长低声叮嘱着队员,调整阵型,准备迎接下一轮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