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上,微风拂动着许知州的官袍下摆,他手中的胡须被指尖轻轻捋过,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驰骋的骑士身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好马术,好配合!这般进退有度、默契十足的身手,即便放在禁军之中,也算得上是精锐之选啊!”

话语间,还忍不住轻轻点头,眼底的赏识毫不掩饰。

许知州并不知兵,但是王氏部曲的表现确实令人赏心悦目,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身旁的盛紘连忙连连附和,目光紧随场中滚动的木球,眼中满是惊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知州大人所言极是,这般场面,真是少见!寻常世家子弟的骑术,终究是少了几分这般悍勇与灵动。”

盛家的帷帐里,盛华兰端坐在软榻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场中奋勇拼搏的骑士,眼中满是好奇与赞叹。

偶尔,她的目光会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经意间扫向观景台旁的王凌,待触及他挺拔的身影,脸颊便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枝头初绽的桃花,羞涩又动人,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盛长柏坐在一旁,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场中的喧嚣与精彩都与他无关,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微光,才泄露了他并非全然不在意。

一旁的盛长枫则全然不同,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扒着帷帐的边缘,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好厉害,好壮观!要是我也能上场,定能比他们打得更好!”语气里满是孩童的天真与向往。

场边的鼓点依旧急促,马蹄声、球杖撞击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马场。

穆伯站在彩台上,神色欣慰,目光扫过场中,心中暗暗点头:这般水准,定能撑起王家的脸面,也能让各位宾客尽兴。

王凌站在观景台旁,一身黛青曳撒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罩甲衣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低调而华贵,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赛事,神色从容不迫,即便面对激烈的较量,也依旧沉稳淡然。

偶尔,他会侧过身,与身边的许知州、盛紘低声交谈,言语得体,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间,尽显世家子弟的风范与气度。

不多时,裁判手中的彩旗再次高高挥起,口中高声喊道:“第二轮,开始!”

声音传遍全场,原本稍缓的鼓点再次变得急促起来,新一轮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次,东侧队伍显然吸取了上一轮急于求成、不慎失利的教训,不再盲目抢球,而是稳扎稳打,每一位骑士都各司其职,注重防守的同时,时刻留意着场上的局势,耐心寻找进攻的最佳机会,他们配合默契,传球稳健,一步步推进,不给西队任何可乘之机。

两队骑士你来我往,攻防交错,球杖挥舞间,寒光一闪,尽显马术与技巧的激烈交锋。

朱红木球在翠绿的草地上来回滚动,时而腾空而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贴地疾滚,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马蹄之间。

每一次精准的传球、每一次奋力的击球、每一次惊险的拦截,都引得全场宾客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时不时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喝彩与惊呼,整个马场的气氛,在一次次交锋中被推向了高潮。

如此你来我往,场上的马蹄声、球杖击球声、骑士们的呼喝声不绝于耳,交织成一首雄浑的战歌。木球时而凌空飞射,时而贴地疾滚,十六匹骏马在场中纵横驰骋,扬起阵阵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