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示意王平引着盛家一行人前往隔间就座,自己则继续迎客,只是转身之际,不经意间瞥见了盛华兰那娇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马场,早已热闹非凡。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甚欢;孩子们则好奇地跑到蹴鞠场、投壶区,嬉笑打闹;厢军的军官们则围在马球场边,抚摸着球杖、观察着场地,低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马球赛事,眼中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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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马场上,洒在大理石石栏的纹样上,洒在人们的身上,暖意融融,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一场热闹非凡的马球盛会,即将拉开帷幕。

……

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彻马场,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场中的喧嚣,第一场马球赛正式拉开帷幕。

穆伯站在观景台中央的彩台上,身姿挺拔,声音洪亮,透过风传向全场每一个角落:“诸位宾客,今日马场初成,为助雅兴,由我王家部曲献上首场马球表演赛,招式皆是参照东京禁军规制,还请各位欣赏!”

话音未落,观景台上便响起一阵掌声与赞叹,各家小姐公子们纷纷探身,目光紧紧锁住马球场两端。

只见两侧入口处,两队身着不同服色的骑士已策马列队,身姿如松,气势不凡。

东侧队伍身着黛青箭袖曳撒,袖口绣着暗纹,外罩黑蓝罩甲衣,头戴同色交脚幞头,整体利落干练;西侧队伍则着一身鸦青窄袖戎装,腰缠赤色革带,头戴玄色毡帽,看上去英气逼人,两队服色对比鲜明,一眼便可分清。

两队各八人,皆是王氏部曲中精挑细选的好手,个个身姿挺拔,跨坐在高头大马上,手持梨木球杖,神色专注。

大周马球沿袭唐制,但规则略有简化,球场长三百步,宽二百步,北端设朱漆木制单球门,门高丈余,宽约九尺,门楣正中悬彩绸,门后挂铜网,球用硬木削成,大如拳,漆作朱红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自前朝以来,马球比赛各队的人数并不固定,或三人或五人,最多的时候,一队可以有十二人,但那多半属于军队的比赛,算是骑兵操练的一部分,讲究的是协同作战,强身健体。

王氏部曲的马球队,每队出动八人,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规模,既不失观赏性,又能展现出部曲的操练水准。

“击鼓!”穆伯一声令下,声音铿锵有力。

场边四名鼓闻声手立刻擂动战鼓,鼓点由缓至急,起初如同细雨敲窗,轻柔舒缓,片刻后便愈发急促,咚咚声如雷鸣贯耳,震得人心神激荡,同时也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两队骑士闻声,策马缓缓进场,马蹄踏在平整的场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至中场线处分列两侧,随即齐齐勒马,对着观景台方向躬身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王凌站在观景台主位旁,身姿挺拔,对着身侧的许知州、盛紘等人温和解释道:“此乃开赛礼,唐时称为‘参礼’,本朝略作简化,褪去了几分繁琐,保留了核心礼数,以示对各位宾客的敬意。”

没错,盛紘也来了,而且要比盛家的人更早抵达,因为他收到的是王凌给扬州官府的请柬,与许知州一同前来,坐的也是王凌这边的主家位置,属于观礼的重要宾客。

许知州的家人也来了,是他的儿媳带着家里的几个孙子孙女,不过和盛家一行人一样,坐在另一侧的帷帐里,设有专人伺候,并不与许知州同坐,既不失礼数,也能让女眷、孩童自在游玩。

听完王凌的话,许知州捋着山羊胡,缓缓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规制严谨,进退有度,颇有古风,可见王家对此次盛会用心之深。”

“是极!是极!”盛紘连忙随声附和,目光落在场中骑士身上,眼中也有几分赞叹:“少丞治家有方,部曲也这般精干,实在难得。”

王凌微微颔首,谦逊一笑:“知州大人与舅父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操练,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