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书阁里那些老掉牙的羊皮卷上也白纸黑字写着呢，太宗确实咽了气。这本账怎么算都对不上号啊。

同样的疑团，也缠上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秦梦瑶。她半边身子倚着门框，屋外飘着细雨，溅在青石板上吧嗒吧嗒响。小姑娘歪着脑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啊，哪个皇帝能扛得住长生不老这四个字？底下人吃了仙药自己干瞪眼？除非这里面有猫腻，水太深。

小主，

太宗干嘛要装死呢？还是说，药有问题？

前头马车的帘子被风掀得哗啦响，武曌坐在里头，神色忽明忽暗。她这个皇帝当得够折腾了，顶着牝鸡司晨的骂名爬上来的。转头要是告诉她，太宗根本没死，全是一场局，那自己这把椅子岂不是说没就没？

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厉害。

上官婉儿稳住心神，眼神扫过自家陛下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压低了嗓子，尽量挑着话讲：“陛下，当年太宗宾天那会儿，满朝文武守在跟前，出殡入陵的每一步都有人亲眼盯着。史书写得明明白白，这点假不了。”

武曌猛地睁眼，嘴里挤出两个字：“朕知道！”

能把这三个字咬得这么重的，也少见了。

“可那不死药到底什么来头？袁天罡又是藏着什么心思？朕这个当皇帝的，怎么啥都不知道？”

话音还没落，旁边那本老旧的日记副本就抖了起来，纸张哗哗响跟喘不上气似的。

袁天罡那炉药，说到底也炼成了。可太宗精明着呢，九五之尊，真拿命去赌一颗来路不明的丹丸？万一吃出个好歹，那可真亏到姥姥家了。要不先找个人尝尝？左右得有人拿命去试。

满朝上下挑了一圈，最后落在袁天罡头上。谁让他是炼丹的呢？药是你搓出来的，你不试谁试？

袁天罡接了这道命令，心里也没多想就吞了那颗药。可打死他也没料到，这玩意儿还真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去了！长生的确能长生，代价却是毁了整张脸。仙丹一下肚，容颜腐朽，血肉扭曲，活脱脱成了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太宗皇帝瞧见那副鬼样子，腿肚子都软了。满打满算，他可是这天下最金贵的主儿，手底下管着万里江山，哪能把自己整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当即就把那颗不死药给扔得远远的，死了这条长生的心。

不过这人倒也念旧情，看袁天罡一身本事可惜了，就让他拉了个专门替皇帝办事的暗桩子，叫作不良人。袁天罡自个儿当了个大头目，人称不良帅，带着一伙人猫在暗处护着大唐江山，只听皇上一人使唤。

看到这儿，几个姑娘才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这大唐太宗压根儿就没装死，纯粹是那颗丹药太坑人，直接把人给劝退了。

云天之巅那边，明月心咂摸咂摸嘴，心说这传说中的不死药，后遗症竟然大得这么离谱？连九五之尊都打了退堂鼓，寻常人哪敢碰这玩意儿？她捋了捋这事儿，觉得太宗这么选也说得通。你想啊，那可是一国之主，啥场面没见过，那股子傲气不是装的。要是为了多活几年就把自己变成个怪物标本，搁谁身上谁乐意？

明月心摸了摸自己滑溜的脸蛋，叹了口气：“真换了我，八成也不会碰那玩意儿。躲躲藏藏地活不长脸，还不如堂堂正正把日子过完来得痛快。”

大宋那边，少司命本来听说了不死药的事还挺上心，可一听这长生的代价是把自己整成怪物，小丫头当场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是算了吧，”她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就算摆在跟前，自己肯定也不敢吃。与其活成那副模样，不如琢磨琢磨怎么从苏哥哥手里把那驻颜丹骗过来才是正经。那丹药据说能让人年轻漂亮，不比这坑人的不死药强一万倍？”

可有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都金贵，也有人为了实力什么都豁得出去。江南江府里头，江玉燕放下手里的日记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辣：“能拿到实力，一张脸算什么？”她顿了顿，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要是真能弄到这不死药，就算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哪怕是下辈子都翻不了身的恶鬼，老娘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