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122章

大隋阴葵派里头，祝玉妍翻完日记副本的最后一页，心口猛地一跳：“不良人？”她站起来踱到窗户边，一双幽深的眸子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脑子里翻江倒海。“这个大唐，暗地里藏的水比表面上看着的深多了啊。”

阴癸派的密室里，祝玉妍捏着刚收到的三派来信，指尖微微发颤。邪极宗、灭情道、补天阁，三家联手找上门来，说要一起啃大唐这块硬骨头。她原想着这事应该不难办，可这会儿琢磨下来，才发现自己把大唐看得太轻了。

大唐那位活了三百年还不死的老东西，手里攥着的不良人组织，听着就让人心底发毛。三百年的底子，鬼知道他们窝藏了多少高手？祝玉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上神色沉下来，呼吸都跟着粗了几分。要是让那帮人察觉到圣门的动作，后果怕不是她能兜得住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身朝门外喊了嗓子：“来人！”

白清儿推门进来，见师尊脸色不好，赶紧低头问：“师尊咋了？”

“传令下去，派去大唐的暗桩全撤回来，一个不留。”

白清儿一听这话当场愣住，嘴唇张了张才挤出一句：“师……师尊，人这才刚撒出去，啥消息还没摸着呢，这就要收网？之前费的那些周折，不就全都打水漂了？”

祝玉妍压根没回头，摆了摆手：“让你撤就撤，磨蹭什么。白费力气又咋了？人还在，就啥都有重来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深宫那头的马车里，武曌这会儿倒是一脸轻松。她原本还提着心，怕最麻烦的那出戏真上演，结果预想中的糟心事儿压根没影。自己心里头那口气缓缓吐出来：太宗老家伙没活着，那这盘棋就不算死局。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琢磨起另一桩事来。不良人？这情报倒是她万万没想到的。要是苏逸轩那话没掺水，那她岂不是白捡了一张能掀桌子的王牌？这念头一冒出来，武曌连说话的调子都轻快了三分。

“婉儿，朕今日才算琢磨明白，为啥月轮国那帮孙子嘴上咋咋呼呼，脚踏地界半步不敢迈。先前朕还当他们是怕了咱的铁骑，如今瞧来……怕的可不是这个。”

上官婉儿在旁边抿嘴一笑，接过话头：“陛下说的是，这要是能把不良人收入囊中，您在朝堂上说话的分量那可就要翻着跟头往上蹿了。”

“那是自然。”武曌眼神一厉，嘴角却挂着笑，“朕原还犯愁，苏先生说的那套国策推行不下去，浑身是劲使不上。如今大唐手里攥着这么一把好刀，只要能把人驯服了，往后政令推行那就是指哪打哪，刀刃上见真章。大唐这艘大船，朕非得把它开到盛世那头不可！”

山林深处，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粉头发的女人歪在竹椅上，手里捏着本日记当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嘴角翘着，眼底全是玩味。

“苏逸轩连袁天罡吃不死药的事儿都知道，这人，可真不简单呐。”

她站起来，一截细腰露在外面，小腹上那朵纹身跟着呼吸轻轻起伏。紫色裙子被风掀起一角，跟朵刚开的莲花似的，妖得很。

耳垂上一对圆坠子晃了晃，日光打在上面，闪出一道光。

这女人，正是玄冥教四大尸祖里头号人物，江湖上人人听了头皮发麻的“残尸败蜕”——降臣。

她眯着眼，盯着远处看了一会儿，舌尖轻轻舔了下嘴唇。

“这苏逸轩，怕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要真是这样，我去找他玩玩儿，日子才不算白过。”

官道上，马车跑得飞快，轮子卷起一路黄土，没歇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