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伤钱明姝,这些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活不成了。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
钱明姝躺在手术台上,没打麻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外科主任拿着手术刀,手都在抖。
看着她身上的八处枪伤,声音都在颤。
“阁主,您真的不打麻药吗?取子弹会很疼的。”
钱明姝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用,动手吧。”
这点疼,对她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她活了亿万万年,什么样的剧痛没受过,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
外科主任不敢再多说,只能深吸一口气。
拿着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伤口,开始取子弹。
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护士看着钱明姝,她躺在手术台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一群医护人员心里满是震撼。
他们见过无数硬汉,取子弹不打麻药,也疼得浑身冒汗,嘶吼出声。
可他们这位阁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开口指点手术手法。
“这里下刀再浅一点,别碰到筋膜。”
“止血钳往左偏两毫米,对,就是这里。”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而是主刀的医生。
外科主任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按照她说的做。
果然,出血量瞬间少了很多,他心里越发佩服这位深不可测的阁主。
不到半个小时,八颗子弹就全部被取了出来。
放在托盘里,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护士小心翼翼地给她消毒,缝合伤口。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她。
钱明姝全程都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的内力正在飞速修复着伤口,用不了几天,这些伤就会痊愈,连疤都不会留下。
【镜头平行切,手术室门外】
成簌依旧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这半个小时,对他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钱恒和成瑶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吴君和成惜,他们接到医院的电话,听说钱明姝中了枪,魂都快吓飞了。
钱恒冲到手术室门口,看着坐在地上的成簌。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揪起成簌的衣领,眼底满是滔天的怒意。
“成簌!到底怎么回事?!我妹妹怎么会中枪?!”
“你跟她在一起,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成簌没有反抗,任由钱恒揪着他的衣领。
眼底满是愧疚和自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我的错。”
“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她。”
“子弹是冲我来的,她替我挡了。”
钱恒听到这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一拳狠狠砸在了成簌的脸上,成簌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来,却没躲,也没还手。
他活该。
这一拳,他该受。
成瑶连忙冲过来,拉住了钱恒的胳膊。
急声开口:“钱恒!你别冲动!现在明姝还在手术室里,我们先等她出来!”
成惜也拉住了钱恒,对着他摇了摇头。
吴君站在一旁,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也皱紧了眉头,心里满是担心。
钱恒喘着粗气,狠狠甩开了成簌的衣领。
眼底的怒意却丝毫未减,死死地盯着成簌,咬着牙开口。
“成簌,我告诉你,我妹妹要是有半点事,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成簌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坚定。
一字一句地开口:“她要是有事,我会陪她一起。”
“她要是没事,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她的。”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齐刷刷地看向手术室的门。
门缓缓打开,钱明姝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汉服,伤口被包扎得整整齐齐,脸色虽然有些发白,却依旧眼神清冷。
看到围过来的一群人,她眉梢微挑,淡淡开口。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我又没死。”
钱母和钱父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钱母看到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冲过来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疼她。
“囡囡!我的囡囡!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吓死妈妈了!”
钱父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
看着她身上的绷带,手都在抖,却还是强装镇定,对着护士询问情况。
“护士,我女儿怎么样?严不严重?”
护士连忙笑着开口安抚。
“叔叔阿姨您放心,阁主没事,子弹都取出来了,没伤到内脏,都是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钱母坐在轮椅边,拉着钱明姝的手,眼泪掉个不停,嘴里碎碎地念叨着,心疼得不行。
钱恒站在一旁,看着妹妹没事,悬着的心落了地。
看向成簌的眼神,却依旧带着没消的怒意。
成簌站在人群外,看着轮椅上的钱明姝。
看着她好好的,活生生的,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