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插花的,画画的,教孩子写字的,坐在窗边发呆的。
每一张,都是他的月光,他的神明。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最上面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钱明姝,蹲在孤儿院的草坪上,怀里抱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他的指尖,在抖。
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成总。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狠戾,永远运筹帷幄,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站在保险柜前,浑身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许久,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备飞机。”
“我要去大西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到她,所有搜救队,都别想停。”
【镜头蒙太奇,接下来的十五天】
钱恒放下了律所所有的案子,和成瑶一起,守在钱家别墅。
钱母醒过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眼泪就没停过。
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鬓边都生出了大片的白发。
钱父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梁,弯了下去。
他每天都守在电话旁,等着搜救队的消息,一遍又一遍地问,有没有找到人。
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钱恒每天都在打电话,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所有的资源。
只求能找到一点妹妹的踪迹。
成瑶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着钱家父母,安抚着濒临崩溃的他。
她看着钱恒红着的眼眶,看着他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胡茬,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也想那个清冷又温柔的明姝总。
那个在她迷茫的时候,点醒她,护着她的人。
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吴君和成惜也天天往钱家跑,帮着处理各种琐事,安抚着钱家父母的情绪。
成惜看着空荡荡的钱家别墅,看着哭到脱相的钱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还记得,上次家庭聚会,钱明姝还笑着跟她说,让她好好考虑吴君,别错过了真心待她的人。
言犹在耳,人却没了。
【镜头平行切,大西洋搜救海域,十五天】
成簌在这里待了十五天。
他包下了这片海域所有能用的搜救船,所有能用的直升机。
花了上亿的资金,没日没夜地搜。
从飞机坠海的坐标,向外辐射了几百海里。
他每天都站在搜救船的甲板上,迎着刺骨的海风,看着茫茫的大海。
他不吃不喝,不睡不休。
原本挺拔的身形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周身的戾气,一天比一天重,一天比一天阴沉。
身边的助理和船员,没人敢跟他说一句话,没人敢看他一眼。
他们都知道,这个男人的魂,跟着坠海的那个女人,一起掉进这深海里了。
第十五天的傍晚,搜救队的队长走到成簌面前,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