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

“成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片海域太深了，下面有很多暗流，已经过去十五天了，生还的可能……为零。”

“我们找不到……找不到钱小姐的遗体。”

成簌猛地转过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一把揪住了队长的衣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濒临疯狂的野兽。

“找不到？”

“我给你们花了那么多钱，动用了那么多设备，你跟我说找不到？”

“继续搜！”

“搜不到她，你们谁都别想走！”

队长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助理站在旁边，看着成簌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跟着成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成总这个样子。

以前的成总，杀伐果断，理智到极致，从来不会被情绪左右。

可自从钱明姝出事之后，他就疯了。

彻彻底底地疯了。

【镜头骤切，第十五夜，搜救船甲板】

夜色漫过了整个海面，只有搜救船的探照灯，在茫茫大海上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

成簌一个人坐在甲板上，背靠着冰冷的栏杆。

他手里拿着那张，钱明姝在孤儿院笑着的照片。

照片被海风和海水打湿，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钱明姝的脸。

十五天了。

他终于肯承认，她真的不在了。

那个他藏在心里，爱了好多年，视若神明，视若月光的女孩。

就这么消失在了这片茫茫大海里。

尸骨无存。

他终于忍不住了。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眼泪，终于砸在了照片上。

砸在了钱明姝笑着的眉眼上。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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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被人欺负，他没哭。

创业被人算计，差点倾家荡产，他没哭。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他没哭。

可现在，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坐在冰冷的甲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

钱明姝。

钱明姝。

你回来好不好。

我错了。

我不该等的。

我不该藏着的。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爱你。

你回来好不好。

【镜头蒙太奇，三个月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