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骤切,当晚,上海静安区,成瑶和钱恒合租的公寓】
夜色已经深了,公寓里的灯,只开了客厅的一盏。
钱恒坐在沙发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小区业主群里的消息刷了几十条,全是女业主的控诉。
小区里出现了咸猪手,接连骚扰了好几个晚归的独居女性。
他抬眼看向玄关,成瑶到现在还没回来。
下午她拿着车钥匙出门,说要去查董山案子的线索,到现在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他拿起手机,给成瑶打了个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焦虑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成瑶早上出门时,说郊区那条路偏,晚上没什么人。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路过玄关的时候,他顺手抄起了门口的棒球棍。
那是之前吴君送他的,他一直嫌占地方,扔在角落落灰。
他一边往电梯走,一边给物业打了电话,语气冷得像冰。
“立刻安排所有安保人员,跟我一起在小区里找人。”
“找到人,我给你们所有人,发三倍的工资。”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连当年创业,律所差点破产,他都没这么怕过。
【镜头平行切,同个时间,小区后门的小路】
成瑶抱着怀里的lucky,正往公寓的方向走。
下午她去郊区查董山的别墅,回来的时候车坏在了半路。
手机也没电关机了,她只能抱着偷偷带出门的lucky,抄近路走回小区。
这条路没装几盏路灯,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投下一点微弱的光。
她把lucky抱得更紧了,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刚拐过路口,就看到迎面跑过来的钱恒。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攥着棒球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也扯开了两颗扣子,完全没了平时的矜贵模样。
成瑶愣在原地,看着他,一脸茫然。
“钱恒?你怎么在这里?”
钱恒看到她的那一刻,悬了一路的心,瞬间落了地。
可随即,滔天的怒意就涌了上来。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成瑶,你长没长脑子?”
“手机关机,一个人走这种黑路,你不知道小区里出了事?”
成瑶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小声解释。
“我车坏了,手机也没电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怀里的lucky,看到钱恒,瞬间兴奋起来。
一下子从成瑶怀里挣了出来,朝着钱恒就扑了过去。
钱恒没站稳,被它扑得往后踉跄了一下,狠狠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lucky欢快地舔了舔他的脸,留下了几滴带着下水道味道的口水。
成瑶瞬间吓傻了,连忙跑过去,把lucky拉开,蹲在钱恒身边,手足无措。
“钱恒!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怪lucky!”
她连忙拿出兜里仅剩的湿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着脸,嘴里不停地道着歉。
暖黄的路灯,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垂着,眼里满是焦急和愧疚,鼻尖还红红的。
钱恒躺在地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晚风卷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他的鼻腔里。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
对一个人过度关心,除了爱情,没有其他原因。
原来,他早就爱上她了。
【镜头平行切,同个时间,上海,成惜的家】
晚风卷着梧桐叶的香气,从阳台的窗户吹了进来。
吴君站在空置的办公室里,对着视频那头的成惜,笑得一脸灿烂。
他举着手机,一点点给她展示着办公室的布局。
“你看,这里可以放你的办公桌,那边可以做接待区。”
“靠窗的位置,我给你留了茶桌,你平时接待客户,或者休息,都可以。”
成惜看着视频里,手舞足蹈的吴君,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之前跟他开玩笑,说要是有个自己的办公室就好了,不用天天往棚户区跑。
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吴君,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的客户大多都在郊区和棚户区,我总不能让他们跑这么远,来市区找我。”
吴君立刻收起了手机,语气认真。
“那有什么!我可以给你当助手啊!”
“你去郊区见客户,我开车陪你去,帮你拎包,帮你整理资料,什么都能干!”
成惜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软乎乎的,暖暖的。
自从和邓明离婚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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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开口说什么,视频突然被挂断了。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成惜皱了皱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是邓明。
她咬着牙,根本不想开门。
可邓明却一直在敲门,嘴里还不停喊着她的名字,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成惜没办法,只能打开了门,脸色冷得像冰。
“邓明,你想干什么?”
邓明看着她,笑得一脸虚伪,抬脚就想往屋里走。
“惜惜,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想起了咱们以前,家里保险箱的密码,还是你的生日,我来跟你说一声……”
他的话还没说完,成惜就抬起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邓明疼得瞬间惨叫出声,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成惜的手机响了,是客户打来的电话。
成惜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关上了门,把邓明死死地挡在了门外。
她靠在门后,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满是后怕。
邓明这个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阴魂不散。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镜头骤切,三天后,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第一法庭】
冷白色的灯光,从法庭的天花板上洒下来,照得人脸上没什么血色。
原告席上,坐着林国安,身边是钱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