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坐着吕清月,身边是成簌。
旁听席上,坐满了沪上豪门的人,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
这场离婚官司,早就成了整个上海,最受关注的八卦。
钱明姝穿着黑色的西装,金丝边的眼镜,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站在法庭中央,手里拿着证据目录,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她一条条地,列出了吕清月骗婚的证据,从两人初识的目的,到结婚后的交易。
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没有一丝漏洞。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吕清月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而成簌,坐在被告席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钱明姝发言结束,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眼底满是冷冽的锋芒。
他看向钱明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钱律师的证据,很精彩。”
“但是,只说了一半的故事。”
他抬手,示意助理呈上证据。
一份份证据,被送到了法官和陪审员的手里。
全是林国安婚内,为吕清月做的事。
帮她压下黑料,帮她拿下节目,帮她摆平所有的麻烦。
甚至在她父亲生病的时候,他偷偷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成簌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回荡。
“如果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那原告林国安先生,早就超出了交易的范畴,付出了真心。”
“他告被告骗婚,实则,是在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自己动了心,也恼羞成怒,被告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先低头。”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林国安的脸,瞬间红了,又白了,眼神躲闪,不敢看对面的吕清月。
吕清月也愣住了,抬眼看向林国安,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钱明姝站在原地,看着成簌,唇角微微勾了勾。
果然,是她的对手。
一出手,就打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镜头蒙太奇,三个月,三次开庭】
【快剪画面,冷色调的法庭,一次次的证据交锋】
钱明姝拿出吕清月,抵押身家帮林国安做担保的合同。
成簌拿出林国安,为吕清月量身打造的节目企划书。
钱明姝拿出两人,在结婚纪念日,偷偷给对方准备的礼物订单。
成簌拿出两人,在对方生病的时候,彻夜守在医院的监控记录。
一次次的开庭,一次次的交锋。
他们把两个嘴硬的人,藏在心底的真心,一点点撕开,摊在了阳光底下。
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从一开始的互相指责,到后来的沉默。
再到后来,看着对方的眼里,只剩下了后悔和不舍。
【镜头骤切,第三次开庭,法庭】
法官刚宣布庭审开始,林国安突然站了起来。
他看着对面的吕清月,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法官,我申请撤诉。”
“这个离婚官司,我不打了。”
全场瞬间哗然,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吕清月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国安,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也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法官,哽咽着开口。
“法官,我也申请撤诉。”
“我不离婚了。”
法官看着两人,愣了几秒,随即宣布了休庭。
这场闹了大半年,轰动整个沪上的离婚官司,就这么潦草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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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上的人,渐渐散去。
法庭里,只剩下了钱明姝和成簌两个人。
成簌缓步走到钱明姝面前,递给她一瓶温热的温水。
他的声音,比在法庭上,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熬了三个月,别总喝冰咖啡。”
钱明姝接过水瓶,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她淡淡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早就毁了自己的情丝,活了太久,见惯了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成簌的心意,她看在眼里,却掀不起半分波澜。
成簌看着她清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这次,算平手。”
钱明姝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镜头平行切,同个时间,上海龙华殡仪馆】
黑色的挽联,在风里轻轻飘着。
空气里,满是香烛和纸钱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成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钱恒身边,看着董山的黑白遗照,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她查到董山的秘密,准备跟他摊牌的时候,董山突发心梗,去世了。
追悼会办得异常匆忙,甚至很多董氏集团的老股东,都没来得及到场。
追悼会结束后,董山的妻子蒋文秀,把钱恒和成瑶留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
“董山要离婚的事,我知道。”
“我希望这件事,永远不要传出去。”
“我不想董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影响。”
钱恒看着她,淡淡点了点头。
“董太太放心,我们有职业操守,客户的隐私,我们不会泄露半个字。”
成瑶也连忙点头,看着蒋文秀平静的脸,心里一阵唏嘘。
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丈夫的体面,也守住了自己的后半生。
从殡仪馆出来,坐在车里,成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钱恒,你说,董山把追悼会办得这么急,是不是就是为了赶紧销毁证据?”
“怕外面那个女人,拿着孩子,来分遗产?”
钱恒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