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也有今天(14)

被告席上,坐着吕清月,身边是成簌。

旁听席上,坐满了沪上豪门的人,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

这场离婚官司,早就成了整个上海,最受关注的八卦。

钱明姝穿着黑色的西装,金丝边的眼镜,在冷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站在法庭中央,手里拿着证据目录,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她一条条地,列出了吕清月骗婚的证据,从两人初识的目的,到结婚后的交易。

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没有一丝漏洞。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吕清月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而成簌,坐在被告席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钱明姝发言结束,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眼底满是冷冽的锋芒。

他看向钱明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钱律师的证据,很精彩。”

“但是,只说了一半的故事。”

他抬手,示意助理呈上证据。

一份份证据,被送到了法官和陪审员的手里。

全是林国安婚内,为吕清月做的事。

帮她压下黑料,帮她拿下节目,帮她摆平所有的麻烦。

甚至在她父亲生病的时候,他偷偷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成簌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回荡。

“如果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那原告林国安先生,早就超出了交易的范畴,付出了真心。”

“他告被告骗婚,实则,是在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自己动了心,也恼羞成怒,被告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先低头。”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林国安的脸,瞬间红了,又白了,眼神躲闪,不敢看对面的吕清月。

吕清月也愣住了,抬眼看向林国安,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钱明姝站在原地,看着成簌,唇角微微勾了勾。

果然,是她的对手。

一出手,就打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镜头蒙太奇,三个月,三次开庭】

【快剪画面,冷色调的法庭,一次次的证据交锋】

钱明姝拿出吕清月,抵押身家帮林国安做担保的合同。

成簌拿出林国安,为吕清月量身打造的节目企划书。

钱明姝拿出两人,在结婚纪念日,偷偷给对方准备的礼物订单。

成簌拿出两人,在对方生病的时候,彻夜守在医院的监控记录。

一次次的开庭,一次次的交锋。

他们把两个嘴硬的人,藏在心底的真心,一点点撕开,摊在了阳光底下。

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从一开始的互相指责,到后来的沉默。

再到后来,看着对方的眼里,只剩下了后悔和不舍。

【镜头骤切,第三次开庭,法庭】

法官刚宣布庭审开始,林国安突然站了起来。

他看着对面的吕清月,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法官,我申请撤诉。”

“这个离婚官司,我不打了。”

全场瞬间哗然,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吕清月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国安,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也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法官,哽咽着开口。

“法官,我也申请撤诉。”

“我不离婚了。”

法官看着两人,愣了几秒,随即宣布了休庭。

这场闹了大半年,轰动整个沪上的离婚官司,就这么潦草收场了。

小主,

旁听席上的人,渐渐散去。

法庭里,只剩下了钱明姝和成簌两个人。

成簌缓步走到钱明姝面前,递给她一瓶温热的温水。

他的声音,比在法庭上,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熬了三个月,别总喝冰咖啡。”

钱明姝接过水瓶,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她淡淡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早就毁了自己的情丝,活了太久,见惯了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成簌的心意,她看在眼里,却掀不起半分波澜。

成簌看着她清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了过去。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这次,算平手。”

钱明姝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镜头平行切,同个时间,上海龙华殡仪馆】

黑色的挽联,在风里轻轻飘着。

空气里,满是香烛和纸钱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成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钱恒身边,看着董山的黑白遗照,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她查到董山的秘密,准备跟他摊牌的时候,董山突发心梗,去世了。

追悼会办得异常匆忙,甚至很多董氏集团的老股东,都没来得及到场。

追悼会结束后,董山的妻子蒋文秀,把钱恒和成瑶留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

“董山要离婚的事,我知道。”

“我希望这件事,永远不要传出去。”

“我不想董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影响。”

钱恒看着她,淡淡点了点头。

“董太太放心,我们有职业操守,客户的隐私,我们不会泄露半个字。”

成瑶也连忙点头,看着蒋文秀平静的脸,心里一阵唏嘘。

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丈夫的体面,也守住了自己的后半生。

从殡仪馆出来,坐在车里,成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钱恒,你说,董山把追悼会办得这么急,是不是就是为了赶紧销毁证据?”

“怕外面那个女人,拿着孩子,来分遗产?”

钱恒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