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爵迹(2)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银尘和神音的耳朵里。

两人的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整个玄沧,没有人敢说这样的话。

没有人敢公然忤逆白银祭司的意志。

除了她,八度王爵明姝。

话音落下,杨明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里。

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山洞里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雾,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近景特写·银尘垂眸·看着地上晕迷的麒零·眼底满是复杂】

银尘缓缓蹲下身,将晕迷的麒零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的身体很轻,眉头依旧紧锁着,仿佛在梦里,还在担心着酒馆的生意。

银尘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

他想起了刚刚杨明姝说的话。

他的命,我保了。

银尘轻轻叹了口气,抱着麒零,缓步走出了山洞。

风雪落在他的白衣上,瞬间融化成了水珠。

他不知道,八度王爵的出现,会给玄沧带来怎样的变数。

也不知道,这个他即将收下的使徒,会给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少年,就是他的使徒。

是他要用性命去守护的人。

【镜头拉远·全景俯拍·福泽镇漫天风雪】

神音站在空荡荡的山洞里,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刚刚杨明姝身上的那股威压,已经深深烙印进了她的灵魂里。

她终于明白,为何整个玄沧的王爵,都如此忌惮这位八度王爵。

那是一种,绝对的力量碾压。

是无论你怎么进化,怎么变强,都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神音抬手,拂去了肩上的冰碴,转身走出了山洞。

她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她的王爵,幽冥。

福泽镇的这场风雪,注定要在整个玄沧,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镜头骤切·玄沧西北·无尽荒漠·红衣身影立于沙丘之巅】

杨明姝赤着脚,站在沙丘的最高处。

脚下是无尽的黄沙,身前是翻涌的黄金灵雾湖泊。

【最终画面定格·冷金色调·黄沙与红裙交织·漫天风雪落在无尽荒漠上】

红衣赤足的女子,立于沙丘之巅。

身前是黄金灵雾翻涌的湖泊,身后是漫天翻卷的风雪。

【镜头骤切·暖金色晨光·玄沧东北边境·福泽镇外青草地全景·慢镜头拉远】

玄沧二十七年,秋分后一日。

晨露混着昨夜的残雪,在青草地里结出了细碎的冰碴。

苍雪之牙的咆哮早已消散在风里,只余下满世界的清寒与寂静。

【近景推镜·单人特写·麒零苏醒·慢镜头聚焦】

麒零是被晨间的寒气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澄澈的晨光,不是酒馆熟悉的木质房梁。

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未化的雪沫,后脑勺的钝痛一阵阵袭来。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脑子里全是晕过去前的碎片画面。

神音带着决绝的吼声,织梦者的蛛网,还有苍雪之牙震耳欲聋的咆哮。

【镜头急转·中景定格·银尘的身影立于晨光里】

麒零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清冷温润的眼眸里。

银尘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昨夜的风雪与冰棱,没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他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雾,晨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易碎的玉光。

手里握着一柄雕刻着繁复纹路的银色灵器,指尖微微垂着。

【近景特写·麒零的反应·满脸警惕与茫然】

“你是谁?”

麒零瞬间绷紧了身子,往后缩了缩,摆出了防备的架势。

他在福泽镇当了十几年的酒保,从没见过这样气质的人。

也从没见过,能在这样的寒天里,穿得这样单薄却面不改色的人。

【中景镜头·银尘微微颔首·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叫银尘,玄沧帝国七度王爵。”

他开口,声音像晨间融化的雪水,清冽又干净。

“奉白银祭司之令,前来寻你。”

【特写镜头·麒零满脸不信·翻了个白眼站起身】

“王爵?还白银祭司?”

麒零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满脸都是“你当我傻子”的神情。

福泽镇来来往往的灵术师多了,个个都吹自己是厉害角色。

他见多了这种装神弄鬼骗吃骗喝的人。

“我没空跟你扯这些,神音姑娘还在福泽镇,我得回去找她。”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福泽镇的方向跑。

【镜头骤停·清冷女声骤然响起·背景瞬间虚化】

“他回不去了,至少目前是。”

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清冷却像碎冰撞在玉石上,字字清晰。

麒零猛地顿住脚步,循声望去。

【近景推镜·杨明姝的身影·青石之上红衣赤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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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青石上,杨明姝正垂眸坐着。

一袭暗纹织金的红裙,裙摆垂落在青石下的积雪里。

赤着的脚踩在冰面上,却仿佛感受不到半分寒意。

指尖依旧捻着那片曼珠沙华花瓣,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漠然。

晨光落在她身上,红与白撞出极致的、惊心动魄的美,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