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文潇的伤口。
一股微凉的力量涌入,文潇胸口的剧痛,瞬间缓解了大半。
“你没事吧?”
姝离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文潇摇了摇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感激。
“我没事,谢谢你。”
姝离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离仑身上。
她的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就是你,伤了她?”
离仑看着姝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忘川来的彼岸花妖,姝离。”
“远古时期,你在大荒幽冥之野,掀起数场血祸,赤地千里,连大荒众妖都闻风丧胆。”
“没想到,如今竟然屈尊,和一个凡人,还有一只半疯的朱厌混在一起。”
姝离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邪魅狷狂,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我混什么,轮不到你一只槐树妖来管。”
“伤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你的人?”
离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文潇,又看向赵远舟,笑得意味深长。
“朱厌,你看看你,现在连自己的路都要让一个女人替你走了?”
“八年前你血洗缉妖司的狠劲,都去哪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赵远舟的心里。
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不需要我?”
离仑瞬间不开心了,指尖再次摇动拨浪鼓。
“你以为,我是来和你们做什么无聊的打斗吗?”
“我今天来,本来就没想和你们打。”
文潇的心,猛地一沉。
她忽然反应过来,从齐府接到消息开始,他们的每一步,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文潇厉声开口,眼底满是警惕。
“你调虎离山,引我和赵远舟还有姝离出来,就是为了派人去对付小卓他们?”
赵远舟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愈发阴沉。
离仑笑着拍了拍手,眼底满是戏谑。
“总算反应过来了?你这个白泽神女还不算太笨。”
“没错,我就是要引你们两个离开,留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泽神女传人。”
“只要抓了她,还怕你们两个不乖乖就范?”
“你做梦。”
赵远舟立刻挡在了文潇身前,眼神冷得像冰。
“自我和她签订了契约的那一刻,便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就算是你也不行。”
“你别想动他。”
“还有我。”
姝离也往前一步,和赵远舟并肩而立,周身的深红色妖力瞬间翻涌。
“我也和她签了生死契。”
“想动她,就看看你这只槐妖有没有那个本事。”
离仑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没想到,这两个大荒里数一数二的大妖,竟然会和一个凡人,签下这种以魂为证的生死契。
“真是可笑,荒唐。”
离仑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黑色戾气瞬间暴涨。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一起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槐树枝条,瞬间破土而出,带着黑色的戾气,朝着三人狠狠刺来。
赵远舟怒吼一声,朱厌的真身虚影瞬间凝实,金色的利爪一挥,就将袭来的槐树枝条尽数撕碎。
姝离也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就穿过了漫天的枝条,出现在了离仑的面前。
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离仑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乱葬岗上,格外响亮。
离仑整个人都被扇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你找死!”
离仑怒喝一声,周身的戾气瞬间朝着姝离狠狠砸去。
可姝离的身法,比他的戾气还要快。
她绕着离仑,身形不断闪动,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拳拳到肉,招招狠戾。
离仑被她打得节节败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活了千年,和无数大妖交过手,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打法。
姝离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狠狠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