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根泛着蓝光的槐树叶,从他的头发里被扯了出来。
离仑疼得闷哼一声,眼底满是暴怒。
“姝离!我杀了你!”
“哟,这槐树叶子,还是蓝色的?”
姝离捏着那几片蓝光莹莹的槐树叶,放在指尖转了转,笑得一脸玩味。
“颜色还挺漂亮,我收下了。”
她说着,指尖一用力。
离仑的半边头发,都被她扯了下来,化作了漫天的槐树叶。
离仑彻底怒了,周身的黑色戾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姝离狠狠抓去。
姝离冷笑一声,指尖轻轻一捏。
无数的曼珠沙华花瓣,瞬间从她周身爆发而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红色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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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鬼手撞在屏障上,瞬间就被花瓣撕碎,消散在了风里。
姝离再次闪身,出现在离仑面前,抬手又是一掌,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
离仑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荒坟上,一口黑色的血喷了出来。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被姝离的妖力震得寸寸断裂。
姝离缓步走到他面前,赤足踩在他的胸口,微微俯身。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出来搞阴谋?”
她的指尖,轻轻一弹。
一朵血红色的曼珠沙华,落在了离仑的面前。
“我拔了你的树叶,打了你一顿。”
“这朵花送你,不仅能防毒,还能压制你体内乱窜的戾气。”
“咱们俩,算扯平了。”
离仑看着地上那朵开得正盛的曼珠沙华,愣住了。
他活了上千年,除了年少时的朱厌,从来没有任何妖,送过他任何东西。
哪怕现在朱厌有了人类的名字,但在他眼里,曾经的朋友一直都是朱厌而非赵远舟。
更别说,是刚刚把他暴打一顿的妖。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捡起了那朵曼珠沙华。
花瓣入手微凉,带着淡淡的异香,他体内乱窜的戾气,竟然真的平复了几分。
离仑握紧了那朵花,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阴鸷的表情。
“姝离,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槐树叶,随风消散在了夜色里。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风里回荡。
“朱厌,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半个时辰后,黑松林。
卓翼宸靠在树干上,白玖正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最深的一道在手心,是刚才拆符咒时,被戾气灼伤的,深可见骨。
白玖一边包扎,一边小声嘀咕。
“卓大人,你以后打斗别再这么逞能了。”
“这么多伤口,看着都疼。”
卓翼宸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落在了松林里。
赵远舟扶着文潇,姝离跟在旁边,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卓翼宸浑身是伤的样子,赵远舟挑了挑眉,缓步走了过去。
“卓大人,不过是几个小喽啰,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泛起金色的妖力,轻轻覆在了卓翼宸的手心。
温暖的力量涌入,卓翼宸手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白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小嘴张得圆圆的。
姝离看着赵远舟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心里顿时不服气了。
她堂堂彼岸花大妖,难道还比不过一只朱厌?
姝离缓步走了过去,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里,伸手就去扒卓翼宸身上的官袍。
卓翼宸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脸瞬间红了。
“你……你做什么?”
“别动。”
姝离皱了皱眉,按住他的肩膀,直接掀开了他的后背衣料。
他的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还有几道新添的刀伤,还在流着血。
姝离抬起手,指尖泛起深红色的妖力,轻轻拂过他的后背。
微凉的力量蔓延开来,卓翼宸背上的伤口,瞬间全部愈合,连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姝离才收回手,抬眼看向旁边的赵远舟,眼底满是不甘示弱的笑意。
赵远舟挑了挑眉,也不甘示弱地看向白玖。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白玖背上的药箱,瞬间暴涨了数十倍,变得像一间小药铺一样大。
里面的药材、药瓶、工具,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琳琅满目。
白玖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哇!好厉害!”
赵远舟得意地挑了挑眉,又打了个响指。
巨大的药箱,瞬间又缩成了原来的大小,回到了白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