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越到这个合虚六境的世界,已经二十三年了。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社畜,变成如今杀伐果断、无敌六境的玄姝公主,靠的全是无人知晓的金手指。
二十三年来,她征战六境,尸山血海趟过,阴谋诡计见遍,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她见过太多为了情爱疯魔的男男女女,见过太多英雄难过美人关,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别说她从小看遍仙侠剧,太清楚情爱这东西,是天底下最伤人的利刃。
可偏偏,眼前这个叫月沐渊的男人,正在一点点撬开她冰封了二十三年的心。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正蹲在海边用灵力给她捞深海珍珠的月沐渊。
深红的彼岸花纹锦袍被海水打湿,紧贴着他流畅的脊背线条,日光落在他冰蓝色的眼瞳里,碎成了温柔的星光。
他捞起一捧圆润莹白的珍珠,转身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清俊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满是只对她展露的温柔。
杨明姝的心头,又莫名地跳了一下。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对一个男人,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把他圈在自己身边,只给自己看。
可同时,她心底的警钟,也在疯狂作响。
她太清楚月沐渊的底细了。
他是六境野心家送到她身边的棋子,是用来拿捏她、算计她,甚至取她性命的利刃。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温柔也好,体贴也罢,全都是演出来的,只为让她深陷情网,变成他手里的棋子。
这些,她都知道。
可她偏偏,还是动心了。
杨明姝咬碎了嘴里的果核,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动心没关系。
她杨明姝,从来都不是会被感情束缚的人。
既然想要,那就先得到。
等尝过了滋味,再亲手掐灭这不该有的心思,永绝后患。
念头已定,她抬眼看向走过来的月沐渊,嘴角勾起一抹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带着蛊惑的笑意。
月沐渊捧着珍珠走到她面前,刚要开口说话,就撞进了她带笑的眼眸里,动作一顿,冰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明姝公主。
平日里的她,要么是杀伐果断的女杀神,要么是漫不经心、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公主,眼底永远带着疏离与冷意。
可此刻,她眼波流转,像极了归妄海深处最勾人的海妖,带着能把人魂魄都吸走的蛊惑。
杨明姝看着他愣住的模样,嗤笑一声,伸手勾住了他的衣领,微微用力,便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瞳里的自己。
“月沐渊。”
她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慵懒。
“你伺候我这么久,想要什么赏赐?”
月沐渊的呼吸微微一滞,很快便恢复了从容,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温顺,轻声开口。
“能陪在公主身边,便是在下最大的福分,不敢奢求赏赐。”
又是这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杨明姝心里冷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眼底的蛊惑更甚。
“是吗?”
“那若是,我想要你呢?”
这话一出,月沐渊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算计了这么久,步步为营,就是为了让她对自己动心,把自己放在身边,一步步拿捏住她的软肋。
可他没想到,杨明姝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坦荡,直接把话挑明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冰蓝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笑意,却又很快被恰到好处的诧异与温顺覆盖。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但凭公主吩咐。”
杨明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更盛,同时也更冷。
好。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指尖一用力,拽着他的衣领,转身便往星渊宫的寝殿走去。
赤足踩在温热的水晶地面上,红衣垂落,扫过地面的荧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月沐渊任由她拽着,跟在她身后,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以为,这是他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成了明姝公主的人,他就能更深入地渗透她的生活,拿捏她的软肋,最终撬动整个六境的格局。
他却不知道,这一步,是他给自己选的,通往黄泉的路。
癸卯年正月廿八,亥时三刻。
星渊宫寝殿内,暖香萦绕,红烛摇曳。
杨明姝靠在铺着白狐裘的床榻上,指尖划过月沐渊的眉眼,眼底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冷意。
一夜欢好,她终于尝过了这世间最动人的滋味。
也终于,了却了自己这点不该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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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沐渊躺在她身侧,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与警惕的眉眼,此刻竟难得地放松下来,清俊的脸上满是温顺。
他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这尊女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