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窥师父惨死

这里是极星渊掌管刑狱之地,常年阴寒刺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肃杀逼人。

后照身着玄色官袍,独自坐在堂内,满头白发,脸上满是沟壑,眼底带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愁苦。

他早已不是当年风光无限的司判堂主事,如今不过是个赋闲在家,为女儿的病日夜煎熬的老父亲。

听闻纪伯宰到访,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起身迎了上去。

二人分宾主坐下,纪伯宰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那个装着见夜草的木盒,推到了后照面前。

“后照大人,晚辈今日前来,是给大人送一份救命的礼物。”

后照看着木盒里的见夜草,瞳孔猛地一缩,猛地站起身,双手都开始发抖。

他找了这见夜草整整十年,找遍了合虚六境,都没能找到。

这是唯一能解他女儿弱水,先天五衰之症的神药。

他抬眼看向纪伯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纪公子……你这是何意?”

纪伯宰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弱水姑娘身患先天五衰之症,唯有见夜草可解。”

“这株见夜草,我可以送给大人,分文不取。”

“我只有一个条件。”

“我要大人,你毕生的全部记忆。”

“尤其是十年前,关于博语岚师尊,关于黄粱梦的,所有记忆。”

后照浑身一震,猛地后退一步,看向纪伯宰的眼里,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没想到,纪伯宰竟然知道当年的事。

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死死攥紧,脑海里浮现出女儿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模样。

最终,他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

“我答应你。”

“只要能救我的女儿,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何况是区区记忆。”

纪伯宰指尖灵力微动,一枚莹白色的摄魂玉,落在了桌案上。

后照没有犹豫,抬手按上摄魂玉,将自己毕生的记忆,尽数渡入了玉中。

半个时辰后,后照脸色惨白地松开手,浑身脱力,瘫坐在椅子上。

纪伯宰拿起摄魂玉,指尖摩挲着玉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身,对着后照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

他转身对着门外的兽不休,高声吩咐。

“不休,把这株见夜草,亲自送到弱水姑娘手中,不得有误。”

兽不休连忙躬身领命,捧着木盒,转身快步离去。

纪伯宰守诺,从未想过用见夜草要挟后照分毫。

他要的,从来都只有师尊遇害的真相,和那三个害死师尊的凶手。

当日酉时,无归海府邸书房内。

兽不休从弱水府邸回来,躬身站在纪伯宰面前,低声复命。

“公子,见夜草已经亲手送到弱水姑娘手中,弱水姑娘看到见夜草,哭着让属下替她谢过公子。”

纪伯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兽不休顿了顿,继续开口禀报。

“另外,公子吩咐属下查的明意姑娘的底细,也已经查清楚了。”

纪伯宰抬眼看向他,指尖的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说。”

“属下绕道去了寒暑之水,彻查了当地所有的采药仙侍户籍。”

“明意姑娘,确系寒暑之水采药仙侍明川的幼女,父母二人三年前入深山采药,不慎沾染血珠花毒,双双殒命。”

“此后她便孤身一人,流落神都,辗转多地谋生,最后才进了花月夜。”

“属下核对了户籍,找了当地的村民核实,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