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不休说着,将一份户籍卷宗,双手递到了纪伯宰面前。
纪伯宰拿起卷宗,一页页翻看着,指尖摩挲着纸页上的字迹。
许久之后,他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原来她真的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女,不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暗探。
贪财也好,娇纵也罢,至少她没有恶意,没有算计。
贪财,便有软肋,便更容易掌控。
他抬眼看向兽不休,语气平淡,开口吩咐。
“知道了,此事不必再提。”
“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兽不休连忙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与此同时,无归海府邸,明意的卧房内。
二十七蹲在桌案上,圆圆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玉盒,小爪子上灵力翻涌,正在施术。
玉盒之内,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虫,正蜷缩着身子,发出细微的嗡鸣。
正是能追踪黄粱梦独特灵息的蜮虫。
明意坐在桌案边,目光紧紧盯着玉盒里的蜮虫,指尖微微收紧。
她找遍了整个无归海,都没能找到黄粱梦的半点踪迹。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这只蜮虫。
只要黄粱梦还在纪伯宰身上,还在这无归海府邸内,蜮虫就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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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二十七终于收了术法,抬起头,对着明意点了点头。
“殿下,成了。”
“这蜮虫已经完全驯化,能精准追踪黄粱梦的灵息,十里之内,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明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伸手拿起玉盒,指尖轻轻拂过盒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纪伯宰,我看你还能把黄粱梦藏到什么时候。
只要蜮虫在手,找到黄粱梦,不过是早晚的事。
癸卯年正月廿六,戌时。
东荒尧光山,明心的东宫之内。
明心看着手下传回来的密报,气得猛地一挥手,将桌案上的玉器瓷器,尽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数十名死士,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明献都杀不了!”
“还有那个纪伯宰!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他双目赤红,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他处心积虑,筹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杀了明献,夺了太子之位。
可一次次的计划,都被杨明姝毁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两个死士侥幸躲过了杨明姝的截杀,找到了明献的踪迹,竟然又被纪伯宰半路拦了下来。
他死死咬着牙,指尖攥得出血,眼底满是阴鸷的算计。
明献,明姝,纪伯宰。
这些挡他路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亲信,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去,给我传信给花月夜的浮月坊主。”
“告诉她,只要她能帮我杀了明意,不,杀了明献,我保她将来做整个东荒最大的风月坊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亲信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明心站在满地狼藉之中,看向窗外尧光山的夜色,眼底满是疯狂的野心。
太子之位,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