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一丝一毫都不能落下。”
兽不休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下去准备了。
纪伯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眸中满是深沉的算计。
若是明意的身世没有问题,那她便是自己用来抵挡沐齐柏耳目,最好的棋子。
若是她有问题,那他也不介意,提前除了这个隐患。
翌日破晓,天刚蒙蒙亮。
言笑便带着孟阳秋,再次赶到了神君府邸,求见沐齐柏。
二人在内室密议了整整一个时辰,把纪伯宰府里的动静,前前后后分析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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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沐齐柏猛地一拍桌案,沉声开口。
“不行,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无归海,探探纪伯宰的虚实。”
“再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
言笑和孟阳秋对视一眼,连忙躬身附和。
而此时,无归海府邸,明意的卧房内。
她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张极星渊的地图,细细分析着如今的局势。
当今极星渊的神君,沉疴难起,终日昏寐,不理朝政。
膝下唯有天玑公主一个女儿,女子不得继位,难承大统。
沐齐柏身为神君的胞弟,本是众望所归的下任神君。
未料天玑公主竟寻到了纪伯宰这等奇才,让屡战屡败的极星渊,在青云大会上一举跻身上境。
如今天玑公主更是有意与纪伯宰联姻,纪伯宰风头无两,锋芒毕露,终究成了沐齐柏的心头大患。
也正因如此,她这个被纪伯宰留在府里的“孤女”,才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纪伯宰用来抵挡沐齐柏耳目的挡箭牌。
她才能有机会,留在纪伯宰身边,寻找黄粱梦的线索。
二十七蹲在桌案上,圆圆的眼睛看着明意,轻声开口。
“殿下,我们翻遍了整个无归海,都没找到黄粱梦的半点线索。”
“我猜,这黄粱梦,十有八九,就藏在纪伯宰的身上。”
明意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沉吟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策。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了一本厚厚的灵修宝抄,彻夜研读起来。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一举拿到黄粱梦。
夜半三更,月色朦胧。
纪伯宰悄然离开了无归海府邸,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所有暗探,潜入了花月夜。
花月夜后院的一间密室内,一个身着水绿色衣裙的侍女,早已等候在那里。
正是弱水。
见到纪伯宰,弱水立刻躬身行礼,压低了声音,开口禀报。
“公子,都安排好了。”
纪伯宰点了点头,坐在桌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报仇的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沐齐柏那边,盯紧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禀报给我。”
弱水连忙躬身应下,二人又低声密议了许久,句句不离“报仇”二字。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纪伯宰才悄然离开了花月夜,回了无归海。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卧房,明意便身着一身轻薄的纱衣,悄然潜入了他的寝居。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计划,施以美人计,借机探查黄粱梦的下落。
院外突然传来了通报声,由远及近。
“沐大人到——”
明意脸色瞬间大变,心里暗道不好。
沐齐柏竟然半夜造访!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闪身,藏到了寝居的屏风后面,屏住了呼吸。
很快,纪伯宰便迎着沐齐柏,走进了寝居。
二人分宾主坐下,下人端上了酒盏,二人对酌起来。
沐齐柏端着酒盏,佯作闲谈,东拉西扯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看向纪伯宰,笑着开口。
“纪公子,如今整个极星渊,都在传一件事。”
“都说公子你的灵脉,是靠离恨天强行催出来的。”
“只是这离恨天入体,向来无药可解,公子竟能安然无恙,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纪伯宰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除非,公子的手里,有离恨天唯一的解药,黄粱梦。”
此话一出,纪伯宰握着酒盏的手猛地一顿。
抬眼看向沐齐柏,目光瞬间阴冷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