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明意刚松了口气,腰间挂着的追缉镜,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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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尧光山用来追踪仇敌的法器,一旦感应到追杀她的人,便会发出警示。
明意脸色瞬间大变,心里暗道不好。
这追缉镜一旦亮起,便会暴露她的灵力气息,她的身份,随时都可能暴露。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数道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她。
正是明心派来的,侥幸躲过杨明姝截杀的两名死士。
他们握着刀,一步步朝着明意逼近,眼底满是杀意。
“明献太子,拿命来!”
明意脸色煞白,她体内的离恨花已经凋零了一瓣,根本不敢动用灵力,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眼看刀锋就要劈到她的面前。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凌厉的威压瞬间席卷而出,那两名死士脸色瞬间大变,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纪伯宰站在明意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名死士,语气冰冷。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那两名死士对视一眼,心里清楚,他们根本不是纪伯宰的对手。
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明意一眼,转身便狼狈地逃走了。
危机解除,明意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纪伯宰转身,伸手扶了她一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最终,他还是带着明意,回了无归海府邸。
刚回府,沐齐柏安插进来的那两名侍女,便立刻迎了上来,端茶倒水,眼神却不住地在明意和纪伯宰身上打量。
明意和纪伯宰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二人默契配合,不过三言两语,便抓住了那两名侍女打探消息的把柄,顺势将她们逐出了无归海。
府里终于清净了下来,可纪伯宰对明意的疑心,却丝毫未消。
接下来的大半天里,他屡番试探,旁敲侧击地问她的来历,甚至暗中用术法探查她的底细。
可明意早有准备,尧光山的隐匿术法,岂是他轻易能探查到的。
纪伯宰试了无数次,始终难辨真伪,一时竟也难断虚实。
当晚,明意坐在卧房里,越想越气。
她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佯作委屈的样子,红着眼眶,走到了纪伯宰的书房门口。
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把包袱放在桌上,哽咽着开口。
“公子既然始终不信我,那我走便是了。”
“免得留在府里,惹公子心烦,也平白受了这么多猜忌。”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指尖却悄然攥紧了腰间的荷包。
纪伯宰果然中计,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回了自己的怀中。
拉扯之间,明意腰间的荷包瞬间倾覆。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满目珠玉钗环,金锭宝石,全是她这些日子,在府里各处顺手牵羊偷来的东西。
场面瞬间凝滞下来。
明意脸上的委屈一僵,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一副贪财孤苦的可怜模样。
“公子恕罪!奴婢……奴婢从小孤苦,没见过这些好东西,一时鬼迷心窍,才……才拿了这些东西!”
“求公子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磕头,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纪伯宰看着地上散落的珠玉,又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可怜的明意,紧绷的嘴角,竟微微松了松。
他原本还疑心她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暗探,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贪财的孤女罢了。
贪财,便有软肋,便更容易掌控。
他俯身,扶起了明意,语气竟缓和了几分。
“起来吧。”
“想要这些东西,直接开口便是,不必偷偷摸摸的。”
他转身,对着门外的下人高声吩咐。
“传我令下去,往后府里的东西,但凡明意姑娘想要的,只要她开口,尽数给她。”
门外的下人连忙躬身应下。
明意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道谢。
纪伯宰终究是暂消了疑虑,容她留在了身侧。
可他心里,终究还是留了一丝防备。
当夜,他召来了兽不休,沉声吩咐。
“你明日出发,去逐水灵洲之前,先绕道去一趟寒暑之水。”
“给我彻查清楚,这个叫明意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底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