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天下仅此一件,换什么?”实则心里想的是:“换什么换,澜澜亲手绣了字在上面,我穿了就舍不得脱。”
不到五天,京城里就传遍了——小王爷慕容寒穿了一身澜衣坊的月白云锦,肩披银丝披帛,骑马过街时像踏月而来,走到哪儿夸到哪儿。
那些平日里跟他一起喝酒赛马的公子哥们,本就对澜家四铺的货感兴趣,这下更是坐不住了。
小王爷都穿得这么得意,那能差吗?
于是澜衣坊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原本一天卖两三件的男装成衣,那几天翻了十倍不止。虽然不能做一模一样的,但近似的也好看,月白的云锦款最先断货,点名要月白云锦的客人排起了长队。
紧接着藏青的、鸦青的、石绿的各式样衣也被抢购一空,披帛这种原本在男装里不常见的配饰,忽然就成了京城公子圈的新风尚。
订货的名单排到了两个月后,绣娘们连夜赶工都来不及。
更有意思的是,最早定制的那些公子哥拿到衣裳之后,一个个学慕容寒的样子,穿着新衣骑着马去城郊跑一圈,各色各式的“小王爷近似款”,被这群光鲜亮丽的公子哥儿穿得像模像样,披帛猎猎飞舞,口口相传间,澜衣坊的名气彻底打了出去。
消息传回楚江澜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铺子后面核对账本。
伙计眉飞色舞地学说:“大小姐您不知道,小王爷那衣裳穿了四天了还没换,今儿还专门骑了马在东大街上来回跑了两趟,那披帛飞起来可好看了。有人问他衣裳哪家的,他说,澜衣坊的,说了四遍!跟人家走了二里地还在说!”
伙计学着慕容寒的样子挺起胸膛,手还特意按了按左胸口,“还这样,手按着胸口说话,跟揣了什么宝贝似的。”
楚江澜听完,手里的笔顿住了,耳朵尖一点点红了起来。她低下头假装看账本,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指尖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左手,指腹上还有几个淡淡的针眼,当时扎的时候疼得她龇牙,如今却只觉得烫。
当天傍晚,慕容寒又“路过”了澜家四铺。
这回他没有进门,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隔着门帘朝里望。
楚江澜正好抬头,两人隔着窗户对上了目光。
慕容寒穿着那身月白的云锦衣裳,银丝披帛从肩头垂落,在暮色里泛着柔光。
他抬手按了按左胸口的位置,冲她笑得眉眼弯弯,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隔着远,楚江澜没听清,但她看懂了。
她耳根烧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冲他轻轻摆了摆手,又低头假装去看账本,掩饰自己红透的脸。
慕容寒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月白的背影在灯火里渐渐远去,披帛在晚风中轻轻飘荡,银丝暗纹一闪一闪的,像是他藏不住的那颗心。
当晚,澜衣坊又接了几十张订单。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嘴里却都在念叨同一句话:“小王爷这一穿,比咱们打一百个招牌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