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早就知道

陈景一愣,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是臣自己——”

“撒谎!”慕容寒打断了他,声音不大,语气却冷得像冰,“就你这猪脑子,想不出这种离间计。有人给你出的主意吧?姓周的?还是姓安的?”

陈景的脸色瞬间白了。尤其是慕容寒说“姓安的”,他意识到慕容寒一定知道了什么。

陈景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下淌,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那些话,在慕容寒面前就像小孩过家家——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慕容寒站在陈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慕容寒比陈景高了半个头,这样俯视下来,气势上压得陈景几乎抬不起头。

初夏的阳光从慕容寒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座山一样压在陈景身上。

第一。慕容寒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楚江澜的出身,本王一早就知道,无需你来嚼舌根。商贾怎么了?商贾的钱不是钱?商贾的人不是人?没有商贾,你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你陈景当年不也是靠楚家的钱才爬上来的?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商贾?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商贾给你带来的?

陈景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容寒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反驳不了。

第二。慕容寒又竖起一根手指,楚江澜性情乖张?泼辣无理?对本王不屑一顾?本王倒觉得她比那些伪善的大家闺秀强多了。至少她真实,不装。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不像某些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人前是人,人后是鬼。

他说某些人的时候,桃花眼直直地看着陈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陈景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第三。慕容寒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你陈景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慢,极冷。

陈景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赶紧扶住了石桌。

一个忘恩负义、贬妻为妾、欠钱不还的白眼狼,也配在本王面前说别人的不是?慕容寒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陈景心上,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跟楚江澜有婚约在先,大婚之日一盆冷水泼在她头上,要她给你那个小三儿让位,自贬为妾——这是人干的事吗?你欠楚家一百万两银子,写了借据画了押,转头就不认账——这是人干的事吗?你派人散播谣言毁楚江澜的名声,找地痞流氓去骚扰她——这是人干的事吗?

陈景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你跟本王说楚江澜配不上本王?慕容寒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陈景,你配吗?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人,有资格评价别人配不配?你自己就是个不配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