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本侯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王爷,臣知道王爷对楚江澜有意——”
“谁跟你说本王对她有意了?”慕容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可不想让陈景坏了楚江澜的闺誉,“本王跟她,是朋友。朋友之间的情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瞎猜,也别乱传。”
陈景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是是是,臣失言了。臣只是想提醒王爷,楚江澜乃商贾之女,出身卑贱,配不上王爷的身份——”
慕容寒没说话,只是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让陈景心里有点发毛,但他没有停。
他觉得慕容寒的笑是“你说得对,你继续说”的意思。他觉得那种冷是对楚江澜的。这说明他的离间计正在生效。
“而且此女性情乖张、泼辣无礼,大婚之日大闹喜堂,实在不是良配。”陈景越说越来劲,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怕慕容寒听不清楚,“京城里谁不知道她的名声?疯妇、泼妇、悍妇,什么难听的都有。王爷若是跟她走得太近,恐怕会影响王爷的清誉,而且,她对王爷颇为不敬,对王爷不屑一顾,不知感恩,臣都看不下去了。”
慕容寒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桃花眼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陈景没有注意到——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
不再是温和随意的光,而是一种冷冽的、审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