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来的是地面上的丧尸。高速路两侧的荒地里，黑影一个接一个地从废墟里、从废弃车辆后面钻出来，蹒跚着往火光这边挪。它们对天上那些会喷火的东西没什么反应，鼻子闻着血腥味，就往这边聚。

但真正要命的，是从天上来的。

林风正护着人往车那边撤，忽然听见夜空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沙哑的鸟叫声。

他抬起头。

黑暗的天空中，东南方向，一片比夜色更黑的正快速往这边压过来。那不是云——那是一大片飞禽，密密麻麻，铺开得有几百米宽，翅膀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阵低沉的风。

是丧尸化的飞禽。

末世里的乌鸦、喜鹊、麻雀，感染之后没死透，反倒变得更凶、更快，成群结队地在天上盘旋。这些玩意儿平时零散活动，可一旦被血腥味和火光引动，聚起来就是一场灾。

那片黑云飞到近处，忽然一分为二。

其中一大半，被天空中那些旋翼无人机的轰鸣声和闪光吸引，径直朝着无人机群冲了过去。剩下的一小股，约莫几十只，则俯冲下来，直奔地面上还在挣扎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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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飞禽对无人机的威胁，是实打实的。

那些丧尸化的乌鸦和喜鹊，个头比正常的鸟大了两三倍，翅膀边缘的羽毛硬得像刀片，喙又尖又长，飞起来速度快得吓人。它们不要命地往无人机身上撞，有的直接用喙去啄旋翼，有的用爪子抓机身。

一架无人机被四五只丧尸乌鸦缠住，旋翼被打得变了形，机身一歪，直接坠了下来，在地上炸开一团火。

紧接着又是一架。

无人机群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就乱了。它们一边要躲鸟，一边还要继续对地攻击，机枪开始对着天空扫射，把成片的丧尸鸟打得羽毛乱飞，黑血洒了一路。

而在那群丧尸飞禽里，有一只格外扎眼。

那是一只丧尸乌鸦，体型大得离谱——翼展几乎有五米宽，展开翅膀的时候像一片小影子从天上罩下来。它一身黑色的羽毛，根根硬挺，羽管硬得跟钢条似的，隐约还泛着金属的光。飞行速度快得惊人，翅膀一扇就是十几米，像一支黑箭。

这大家伙一头扎进了无人机群里，翅膀横着一扫，两架无人机直接被它撞得偏离航线，其中一架撞在另一架上，两团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它自己硬顶着机枪子弹往上冲，身上的羽毛被子弹打掉不少，可那羽毛下面的皮肉硬得离谱，子弹打上去只留下几个白点，连血都没怎么流。

这东西，起码是四级往上的变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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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林风这边已经乱成一团。

无人机还在打，丧尸鸟又扑了下来。那些刚从火力里捡回一条命的人，还没喘匀气，就被俯冲下来的丧尸乌鸦抓得满脸是血。

都别乱跑！往车里钻！林风扯着嗓子喊。

他右臂化作的骨刃一挥，把一只扑向赵玲的丧尸喜鹊劈成了两半，黑血溅了一地。血鞭甩出去，又抽爆了两只。

苍白石！墨云石！紫金石！

林风喊了一声。

天上那三头大鹦鹉一直在附近盘旋，这会儿听见召唤，立刻收拢翅膀俯冲下来。这三头鸟体型比普通的鹦鹉大了十几倍，翅膀展开跟小飞机似的，爪子锋利得像铁钩子。

苍白石一头撞进鸟群里，翅膀横着一扇，直接把两只丧尸乌鸦拍得羽毛乱飞，跟着一爪子下去，把其中一只的脑袋啄穿了。

墨云石速度更快，在鸟群里来回穿梭，专挑那些俯冲到半空的丧尸鸟撞，一撞一个准，撞晕了就用爪子撕。

紫金石个头稍小，但动作最灵活，它落在车队上方，用翅膀护着下面的人，有丧尸鸟俯冲下来，它就直接扑上去，用喙去啄穿其的头颅。

三头大鸟一加入，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可就算这样，队伍也已经残了。

林风站在火光里，扫了一眼。

原本四五十号人，加上韩力和梁老虎两支队伍的幸存者，这会儿还能站起来的，也就十几个了。有的重伤躺在地上哼哼，有的直接不动了。

车辆更惨。十几辆车，被火箭弹炸翻的、被机枪打成筛子的、被丧尸鸟撞坏的，横七竖八地躺在高速路上。能动的，只剩下三辆——郭怡凤那辆越野车，韩力那辆被打得全是弹孔但还能着的皮卡，还有梁老虎手下开的一辆小货车。

林风立即说道。郭怡凤！把人往那三辆车上塞！能塞多少塞多少！

郭怡凤应了一声，转身就开始喊人。

韩力和梁老虎也反应过来了，两人一瘸一拐地招呼着，把还能动的伤员往车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