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郭怡凤、猫女三个人站在车队外围，一边清理扑下来的丧尸鸟，一边护着人往车上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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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之后，三辆车终于塞满了人，摇摇晃晃地发动起来。

天空中的无人机群还在跟丧尸鸟纠缠，那头巨大的丧尸乌鸦带着鸟群把无人机搅得七零八落，已经顾不上地面了。

林风站在头车的车顶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火海和尸体，什么都没说。

他吐出一个字。

三辆车，一前一后，顺着高速路继续往Z市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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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Z市，路两边的丧尸就越多。

车灯照出去，能看见废弃的车辆之间、倒塌的护栏后面、路边的店铺门口，黑压压一片丧尸在游荡。它们听到引擎声，就跟闻到血腥味似的，成群结队地往路中间聚。

车里的韩力脸色越来越白。

林兄弟……这、这不对劲啊。他扒着车窗往外看，声音发干，丧尸怎么这么多？越往里走越多？

梁老虎那张刀疤脸也绷得死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前面：

你看那边——有大家伙。

车灯照亮的前方路面上，站着几个格外高大的身影。

那几头丧尸，个头都比普通丧尸大了整整一圈。有的两条胳膊粗得跟大腿似的，垂在地上，走一步地都在颤；有的脑袋畸形地膨胀着，嘴里露出两排交错的尖牙；还有一头整个上半身都佝偻着，背上鼓起一大块骨刺，看着像头站起来的野兽。

车厢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级……还有四级的变异丧尸。郭怡凤握着方向盘，声音沉了下来，完了，车过不去了。

韩力的手心全是汗。他攥着砍刀，指节都发白了：林兄弟，这可怎么办？前面过不去，后面又没路……

林风坐在副驾驶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那几头大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推开车门，站到了引擎盖上，跟着一脚踏上车顶。

风把他的衣服吹得贴在后背上，那身黑色修身的劲装，袖子和裤侧那几道红色的条纹在车灯下格外扎眼。头顶那朵红色的花苞张开着，粉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你——韩力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前面的那几头大型变异丧尸，本来正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嘶吼，一步一步地往车队这边挪。

可就在车灯照到林风身上的那一瞬间，它们忽然停住了。

那头背上长满骨刺的四级丧尸，先是把脑袋抬了起来，鼻子一张一合，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它浑浊的眼睛盯着站在车顶上的林风，看了足足两三秒。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车上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低下了头。

不是攻击的姿态，而是把脑袋垂到了胸口的位置，两条粗壮的胳膊也收敛了起来，整个身体微微躬着——那姿态，像是在……臣服。

紧接着，另外那几头三级丧尸也跟着停下了动作。它们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纷纷转过身，开始冲着周围那些普通丧尸嘶吼。

那些普通丧尸原本还在往路中间挤，被这几头大家伙一吼，顿时乱了阵脚。有几头动作慢的，直接被那头四级丧尸一巴掌拍飞出去，砸在路边的护栏上，不动了。

剩下的丧尸像是被吓住了，哗啦一下往两边散开，硬生生在路中间让出了一条道。

车里的韩力、赵玲、梁老虎，一个个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郭怡凤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车顶上那个背影，眼神复杂。她早就知道林风不简单，可亲眼看到丧尸给他让路，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林风站在车顶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扫了一眼那几头低着头的变异丧尸，然后转过身，坐回了副驾驶。

开车。他说。

郭怡凤一脚油门，三辆车从那条被丧尸让出来的路上，缓缓开了过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