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在火光里来回穿梭，右臂化作漆黑的骨刃，见一架无人机压得低了就劈上去。

可这根本没用。

无人机飞得高，机枪和火箭弹是从天上往下泼的。他就算能一爪子撕碎一架，剩下的那些照样在头顶上转，该炸还是炸。他试过把血鞭甩出去，那玩意儿甩起来能打出音爆，声音跟放炮似的，可鞭子够不着天上的东西，最多抽个空。他也试着调动头顶花苞里的精神力——操控无人机的是活人，可那人在几百公里外的指挥室里，他的精神力撑死也就笼罩一百米，根本够不着。

生体盔甲能护住他自己，可护不住别人。

子弹打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响，跟拿石子砸铁板似的，留几个白点就掉了。可旁边那些车、那些人，挨上一梭子就是一滩血。

林风站在火海里，看着一辆接一辆的车被炸翻，看着那些前几天还在检修站里分馒头的人，这会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撕碎了。

他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可他没办法。

就在他又一次想冲出去的时候，郭怡凤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先生！别打了！她的声音都喊哑了，这些无人机能挂着弹在空中待很久，火力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必须趁着车还能动，赶紧离开这儿！不然一个都走不掉！

林风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韩力那辆车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歪在路中间不动了。赵玲拎着锤从车里滚出来，肩膀上本来就有伤，这会儿又被弹片划了一道，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梁老虎那边更惨，他的车被火箭弹掀翻了半个，人从车里爬出来，刀疤脸上全是血，正拖着两个手下往路基下面躲。

天空中的无人机还在往下倾泻火力，机枪子弹跟雨点似的，专门追着地面上乱跑的人打。

妈的。林风骂了一句。

他一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右臂的皮肉已经翻涌着化作了一柄漆黑锋利的骨刃。他甚至试着调动头顶花苞里的精神力，想干扰无人机的操控——可精神力只能影响活物，对机器一点用都没有。

这些无人机太多了，五十架，从天上居高临下地倾泻火力。他就算跳出去，最多能劈掉一架两架，可剩下的几十架，依旧会把整个车队撕成碎片。

他想要反击，可面对这么多无人机同时开火，他根本无力回天。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越野车周围，火星四溅。林风身上的生体盔甲本能地浮现出来，覆盖全身，替他挡下了打在身上的子弹。郭怡凤死死地把着方向盘，在弹雨里左右打方向，试图躲开火箭弹的落点。猫女缩在后座，耳朵紧紧贴着头皮，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呜咽。

林风转身冲进火光里，左臂的皮肉猛地翻涌，瞬间化作一条粗长的血鞭。那鞭子甩出去带着破空声，直接抽在了一架压得较低的无人机机身上。那无人机被抽得一个跟头栽下来，桨叶断裂，摔在路面上炸成一团火。

可这也只是解决了一架。

他一边跑一边甩鞭，又抽下来两架。剩下的他够不着了。

他冲到赵玲跟前，右臂的皮肉再次翻涌——这次没化作利刃，而是整个手臂膨胀、变形，瞬间化成一面厚实的黑色盾牌，上面还带着一层肉质的纹路。他一把将盾牌横在赵玲头顶上方。

嗒嗒嗒嗒——！

一串子弹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全被挡了下来。赵玲愣了一下，被林风一把拽起来：还能跑吗？

赵玲咬着牙点头，拎起锤。

林风又冲向梁老虎那边。那两个手下已经不动了，梁老虎自己腿上被弹片削了一块肉，正一瘸一拐地拖着人。

林风把盾牌往他们身上一横，挡下一轮扫射，跟着血鞭甩出去，抽翻了一架俯冲下来的无人机。

上车！往前面那辆还能动的车上挤！林风吼了一声。

梁老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刀疤脸上全是血和灰，眼神复杂得很。他没说话，拖着人就往前面跑。

可就算林风拼了命地救，还是救不过来。

那些普通人，没有进化者的体质，也没有林风这样的怪物身体。一梭子机枪子弹扫过去，就是一片人倒下。火箭弹落进人群里，连个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四五十号人，从黑月2号基地一路逃出来，被包染柒追杀，好不容易撑到现在，这会儿在无人机底下，成片成片地死。

林风站在火光里，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胸口那股气堵得难受。

他不是什么好人，可这些人是因为跟着他才走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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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无人机群还在盘旋。

这种双旋翼无人机的滞空能力确实强，挂着机枪和火箭弹，能在天上待很长时间，一波接一波地往地面泼火力。它们不是打一轮就走的，而是围着目标来回转圈，什么时候把弹药打光了什么时候罢休。

可这么大的动静，枪声、爆炸声、火光冲天，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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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离Z市已经不远了，本来就是丧尸活动密集的区域。动静一闹，附近的东西自然就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