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越权

更何况,他长得像顾衍。

当年顾衍的事,哈尔敦比谁都清楚。苏家满门被清剿,是他家族一手操办的,顾衍的名字被抹去,也是他亲手按下去的。

如今一个肖似顾衍的少年出现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若真是苏家余孽,那就是天大的祸患;若不是,那这少年背后的布局之人,也绝不简单。

更让哈尔敦心惊的是,他隐隐觉得,这事背后有大雍的影子。

近来大雍步步紧逼,国书措辞强硬,边关叶生陈兵虎视眈眈,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若这少年是大雍派来的细作,借着那张脸接近陛下、离间君臣……

哈尔敦自觉抓到了立功的良机。

这日散朝后,他特意留了下来,在御书房外候了半个时辰,才得召见。

御书房里,拓跋烈正批着奏折,头也没抬:“右相还有事?”

“陛下。”哈尔敦躬身行了一礼,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臣有一事,不敢不报。”

“说。”

“臣近日风闻,陛下常与一个外乡少年过从甚密。”哈尔敦垂着眼,语气恭敬,“臣斗胆,查了查那少年的底细,虽说是边城商户之子,年方十七,户籍虽无破绽,可来历终究不明。”

“如今正值与大雍邦交敏感之际,臣担心……此人恐是大雍派来的细作,意在接近陛下、刺探朝政、离间君臣。”

他说完,便等着陛下勃然大怒,或是惊疑不定。

可御书房里静了片刻,拓跋烈才缓缓放下朱笔,抬眼看向他,目光沉沉,看不出喜怒。

“右相有心了。”他语气平淡,“不知右相是从何处,听闻朕与一少年过从甚密的?”

哈尔敦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是坊间风闻。崇文街一带,近日颇有些议论,臣听了,不敢不报。”

“坊间风闻。”拓跋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朕微服出宫,行踪向来隐秘,连贴身内侍都未必尽知朕去了何处。右相的耳目,倒是比朕的暗卫还灵通些。”

哈尔敦额上沁出薄汗:“陛下明鉴,臣绝无打探陛下行踪之意!只是……只是那少年来历不明,臣实在忧心陛下安危!”

“忧心朕的安危?”拓跋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朕倒要问问右相,若那少年真是大雍细作,右相是打算替朕除了他,还是打算借着他,做点什么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