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越权

“臣、臣不敢!”

“不敢?”拓跋烈冷笑一声,“右相执掌朝政多年,党羽遍布朝野,连朕微服的行踪都瞒不过你的耳目。”

“朕亲近一个少年,你便急急来报,是怕朕身边有了新人,你这旧臣便不好拿捏了么?”

哈尔敦脸色骤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臣只是怕那少年图谋不轨,绝无二心啊!”

“起来吧。”拓跋烈却已经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右相忠心,朕自然知道。那少年的事,朕自有分寸,右相不必操心了。”

哈尔敦跪在地上,后背冷汗涔涔,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走出御书房时,双腿都是软的。

他到底也没想明白,自己明明是来立功的,怎么几句话的工夫,就惹得陛下动了疑心?

待他走远,拓跋烈才重新落座,指尖轻轻叩着御案,眼底寒光流转。

哈尔敦急了。

他今日这番“进言”,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是试探。

若叶宴真是大雍细作,他哈尔敦便立了头功;若叶宴不是,他也要在陛下心里种下一根刺,让陛下与那少年疏远。

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陛下微服出宫,行踪隐秘,他哈尔敦是怎么知道的?

要么,他在宫里安插了眼线,盯着陛下的一举一动;要么,他在宫外布了暗桩,连皇城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权臣的手,已经伸到了帝王身边。

拓跋烈眼底的寒光越来越盛。

他以前只知道哈尔敦势大,却没想到,这老狐狸的胆子,已经大到敢窥伺帝王行踪了。

“传暗卫统领。”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