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安居故土、安然无恙,就一定替他守着后方筹谋布局。
而那个少年,却孤身远赴异乡,深陷绝境,甚至落得一个客死他乡、尸骨难归的结局。
这份恩情,重逾山河,无以为报。
“叶将军。”
长乐公主率先察觉门口的身影,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与哭过的沙哑,却依旧沉稳镇定,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悲戚。
蹲在火盆边的苏莞儿闻声,猛地抬头回头。
看见风尘满身、眼底猩红的叶生,积压多日的情绪瞬间彻底崩塌。
她猛地起身,快步冲至他身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纤细的指尖用力到几乎嵌进他的皮肉,带着无处宣泄的怒火与悲恸。
“叶生!你终于回来了!”
她眼眶通红,声线颤抖,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嗔怪,
“你明明最懂他、最护他,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明明知道他身子撑不住,明明知道燕都步步杀机,你为什么任由他孤身涉险!”
“他现在死了!连尸骨都不能运回故土!一辈子漂泊异乡,连个归处都没有!你满意了吗!”
字字句句,皆是委屈,皆是痛彻心扉。
叶生任由她攥着衣袖,一动不动,周身凛冽的寒气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
他无从辩驳。
他是最懂裘骁的人。
可他也最清楚,裘骁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他的孤勇、他的执念、他的家国大义,从来无人能挡。
他能做的,唯有遥遥相守、全力配合,护他后路无忧。
可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空。
“他……当真没了?”
叶生垂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丝自我欺骗的卑微。
苏莞儿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又气又酸,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点头:
“暗卫三番五次核查消息,燕都别院全员封口令、护国寺棺椁入殓、北燕王室亲自吊唁,所有证据确凿,千真万确……”
“他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