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殿下好像发热了,喊了几声都没应。”
委斯嗤笑一声,把羊腿扔给旁边的亲兵,拍了拍手站起身:
“真是麻烦。刚接过来就病倒,合着我不是找了个盟友,是接了个祖宗回来。”
嘴上嫌弃,脚步却没停,大步往公主的马车走去。
委斯掀开车帘钻进去,车里暖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裘骁闭着眼靠在软垫上,脸色绯红,嘴唇却干得发白,眉头微微蹙着,睡得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只敛了翅的蝴蝶。
委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啧,身子这么弱还敢来边关趟这浑水。”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诧异,
“烧得这么厉害,别是还没到燕都就烧傻了。”
他转身冲外面喊:“去把军医叫来!再拿壶热水和干净的布巾来!”
亲兵动作很快,片刻就把军医带了过来。
老军医颤巍巍地给裘骁诊脉,诊了半天,才躬身道:
“统领,这位公子是旧疾复发,加上风寒侵体,肺热上行,才烧得这么厉害。得赶紧喝药退烧,不然肺腑受损,可就麻烦了。”
“还不快去煎药!”委斯摆了摆手,军医连忙退下去抓药。
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人,裘骁烧得昏昏沉沉,嘴里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皱着眉往暖和的地方缩了缩。
委斯看着他这副脆弱模样,忍不住嗤笑:“平时看着牙尖嘴利、胆大包天,病了倒像只没断奶的猫似的,怪不得叶生的魂都被勾走了”
他嘴上说得不客气,动作却不算粗鲁。
拿起旁边的布巾,沾了凉水,拧干了敷在裘骁额头上。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他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随即撇撇嘴,心里暗道:果然是南边来的公子哥儿,皮肤比姑娘家还嫩。
裘骁烧得糊涂,只觉得额头上凉丝丝的,舒服了些,下意识地蹭了蹭。
委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