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儿和叶生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
这事太过荒唐,也太过凶险,他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赵灵姝挑了挑眉,坐到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从容,“连我都不能说?还是说,这人我认识?”
“是裘骁。”叶生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沉,
“裘公子主动和北燕前锋营统领委斯做了交易,替公主去燕都。”
“他说要借机搜集苏崇山和北燕右相通敌的证据,顺便协助委斯搅乱北燕朝堂。”
“胡闹!”
赵灵姝手里的茶杯“咚”地放在桌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愠色,
“裘骁是什么身子你们不清楚?北燕苦寒,王宫凶险,他一个病弱公子,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你们怎么能由着他胡来!”
“公主息怒。”苏菀儿连忙解释,“我们也劝过,可他性子您也知道,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再说......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苏崇山步步紧逼,边关兵力不足,真让您去北燕,才是真的羊入虎口。”
“长乐姐姐,裘骁虽身子弱,但心计深,又有委斯暗中照应,未必就有危险。”
叶生也补充道:“末将已经安排了二十名精锐暗卫,分批潜入燕都,随时听候裘公子调遣。一旦有危险,末将立刻带兵北上接应。”
赵灵姝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惊怒。
她何尝不知道局势艰难,何尝不知道裘骁这是拿命在赌。
只是一想到那个总是眉眼带笑、看着温软实则骨头比谁都硬的少年,要孤身深入敌营,心里就堵得慌。
“委斯是什么人?可信吗?”半晌,她才开口问道。
“北燕镇国大将军之子,全家被大汗和右相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只有他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爬到前锋营统领的位置,一心报仇。”
苏菀儿把查到的底细说清楚,“他和苏崇山有仇,和北燕皇室有仇,和我们目标一致。”
“裘骁说,这种人最可信,因为他的仇恨是真的,比任何盟誓都管用。”
赵灵姝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总是这么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