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爹的,离叶生和裘骁远一点。等过段日子,爹再给你寻门好亲事,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别碰我。”苏菀儿侧身躲开,眼神冷得像冰,
“父亲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我都清楚。荣华富贵?我娘当年也是明媒正娶的苏家主母,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父亲忘了,我没忘。”
提到她母亲,苏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厉色掩盖:
“好好的提你娘做什么?她是福薄,身子弱,熬不住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身子弱?”苏菀儿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我娘明明只是偶感风寒,怎么就成了不治之症?太医院的院判亲自诊脉,都说只需慢慢调养便能好,怎么会不过个把月的功夫,就突然‘病重’去世了?”
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十几年了。
从她懵懂记事起,就总听下人私下议论,说夫人死得蹊跷,说相爷为了握紧手中的权利,不惜害死发妻。
那时候她还小,不敢信,也不敢问,只能偷偷藏着疑惑,一点点收集线索。
直到她十一岁那年,找到了当年伺候母亲的老嬷嬷,才从对方嘴里听到了全部真相。
是苏崇山买通了煎药的丫鬟,在药里慢慢下了寒毒,一点点拖垮了母亲的身子,最后对外宣称是病逝。
母亲贵为公主,下嫁给苏崇山本就是委屈了自己,这位相爷却为了不被人诟病,狠下心来害死她。
“你、你怎么会知道……”苏崇山彻底愣住了,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当年的知情人要么被打发了,要么就没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查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菀儿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父女情分也彻底凉透了,
“苏崇山,我娘的死,我记了十几年。以前我没能力,只能忍着。现在,你欠我娘的,欠边关那些枉死将士的,我都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