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你了!”苏崇山又惊又怒,扬手就想打下去。
苏菀儿站着没动,抬眼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满满的失望与恨意。
那巴掌最终没落下来,苏崇山僵在半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
“我养了你十几年,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我告诉你,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父女情分?”苏菀儿嗤笑一声,“从你害死我娘那天起,这点情分就早就没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书房的门被重重带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像一道鸿沟,彻底隔开了这对父女。
苏菀儿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
院子还是老样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却冷清得没有人气。
她母亲去世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里,苏崇山忙着巴结新夫人,忙着朝堂争斗,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像极了母亲。
她伸手摸了摸镜中人的脸,低声道:“娘,您再等等,女儿很快就能给您报仇了。”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很快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哭没用,软弱没用,只有真的扳倒苏崇山,才能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信。
是写给裘骁和叶生的,告诉他们苏崇山已经撕破脸,此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狗急了跳墙,大概率会耍阴招,让他们务必留意边关动静,提防北燕有异动。
写完信,她叫来打小跟着她的丫鬟春桃,让她立刻把信送出去,走隐秘渠道,不能让相府的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