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骁挑眉，正要怼回去，叶生先开口了：“行了，别逗他了。时辰不早，出发吧。”

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拔。马蹄踏过黄土路，扬起阵阵烟尘，旌旗迎风招展，一路往京城方向而去。

马车里铺了厚厚的绒垫，角落摆着鎏金暖炉，烘得车厢里暖意融融。

这都是叶生特意让人准备的，生怕路上风凉，再冻着裘骁。

可是即便如此，走了半日，裘骁还是被颠得头晕眼花，他靠在窗边蹙着眉，脸色又白了几分。

车帘一掀，叶生弯腰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他刚在外头骑了会儿马，见车帘半天没动静，放心不下就进来看看。

“是不是颠得难受？”叶生坐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才松了口气，“早说了让你慢些走，你偏要赶进度，其实也不急在这一时呀。”

“早到一天，就能早一天动手，”裘骁闭着眼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疲惫，“苏崇山在京里经营这么多年，势力复杂得很，夜长梦多。”

叶生心里叹气，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得舒服些：“急也不急这一两天。你身子要是垮了，反而耽误事。听话，先睡会儿，到了驿站我叫你。”

裘骁“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

他确实累，昨夜想着回京后的布局，半宿没睡着，这会儿被暖意裹着，身边又有熟悉的气息，没一会儿就呼吸渐沉，真的睡了过去。

叶生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因为身体弱，总是没什么血色。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裘骁的脸颊，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

这人啊，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算计起人来头头是道，毒舌起来能把人噎死，可内里比谁都能扛，比谁都能熬。

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什么痛都自己憋着，也就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露出点少年人的软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