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叶生低声呢喃,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稳些。
不知睡了多久,裘骁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声音是陌生的。
“怎么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相府的人,说是来接菀儿的。”叶生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我看是来探虚实的。”
裘骁瞬间清醒了大半,脑子转得飞快。
苏崇山消息倒是灵通,他们刚出边关没多久,他就派人追上来了。
想来是怕王督军乱说话,也想看看他们手里到底攥着多少证据。
“来得正好,”裘骁弯了弯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往软垫上一瘫,拢紧了身上的披风,脸色瞬间又白了好几分,连呼吸都弱了下去,活脱脱一副病弱不堪、路途煎熬的模样。
叶生看着他秒入状态,差点笑出声。
这人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他配合地露出担忧神色,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放沉:“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早说了让你别急着赶路,你偏不听。”
两人正演着,车帘被轻轻掀开,苏菀儿探进头来,身后跟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看穿着是相府的管家。
“爹让李管家来接我了。”苏菀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侧身让李管家上前。
李管家躬身行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车厢,落在裘骁身上时,故作惊讶:“这位就是裘公子吧?怎么脸色这么差?可是路途颠簸,身子不适?”
裘骁微微抬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咳了两声才开口:“让管家见笑了。旧疾犯了而已,没什么大碍,歇会儿就好。”
他声音又轻又哑,说完还捂着嘴咳了好一阵,肩膀微微发抖,看着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