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三人坐在帐子里议事。
“差不多了。”苏菀儿把最后一封密信放在桌上,“周彦这些年贪的银子,还有私下买卖军械的证据,都齐了。只要回京把这些东西呈上去,就算扳不倒苏崇山,也能先把周彦拉下马。”
叶生看向裘骁:“你觉得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合适?”
裘骁沉吟片刻:“再过几日吧。等边关的事彻底安稳下来,我们再走。另外,王督军也要一起押回京,他是重要人证,不能出岔子。”
“嗯。”叶生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选一队精锐亲兵押送,路上不会出事。”
边关的晨露还凝在草叶尖上,大营校场早已旌旗猎猎,甲胄生辉。
叶生一身银白帅甲,腰悬佩剑,立于点将台前,沉声交代着留守副将后续防务。
阶下三军肃立,枪戟如林,这段时间整训下来,早已脱了往日松散颓态,个个精神抖擞。
囚车停在侧旁,王督军披头散发缩在里面,早已没了往日风光,只剩满脸灰败。
裘骁站在叶生身侧,穿了件月白锦袍,外罩素色披风,脸色还带着点久病初愈的苍白,身形看着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半封密信,目光扫过囚车,眼底寒色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都安排好了?”他侧头问身边的人,声音清清淡淡。
叶生转过头,眉眼间的冷厉瞬间散了大半,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领口:“嗯,都安排好了。”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半句话在嘴里拐了个弯,提醒道:“路上颠簸,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其实想让他留下来,不要来回折腾来着。
“知道了知道了,”裘骁弯眼笑,尾音拖得懒懒的,带着点撒娇的劲儿,“叶大将军现在越来越像张伯了,絮絮叨叨的。”
旁边苏菀儿抱着剑走过来,闻言嗤笑一声:“人家是心疼你,换个人你看他愿不愿意多费半句口舌?你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