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台下的村民抬头,几名妖工的绳扣停在半空。
监察使将令牌收回掌中,雷光沿着牌面爬到指节。
“你敢抗拒天庭命令?”
“我在要求你出示执法依据。”
“若本官不出示呢?”
“便按无证查封处理。”
“若本官现在动手呢?”
探春收起协议,朱笔在手中转了一圈。
“那便算你主动毁坏地方工程,水族行会和村社会共同起诉水利司。”
令牌上的雷光亮到刺眼,云层里滚过两声雷,木台上的绳索被风绷紧。
探春抬眼时,悟空已经坐在另一侧云头,金箍棒横在膝上,指尖在棍梢上拨了一下。
“俺老孙刚睡醒。”
他的声音从云上落下来。
“你这一雷要是劈坏一根木料,老孙便去凌霄宝殿找玉帝算五百年前的旧账,今日损耗也一并给你列清楚。”
监察使抬头看他。
“孙悟空,你已入大观园安保名册,无权干涉水利司执法。”
“有权。”
悟空从云头跳下,金箍棒的棍尾落在木台边缘,木板跟着向下沉了一寸。
“他们的码头归我护,谁动木头,便是我的工作。”
他侧身挡在探春前方,手掌扣住她握笔的手腕,将她往后带了半步。
“朱笔离雷令远些,雷落下来先找你。”
探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我站得稳。”
“你站得稳,木台站不稳。”
“我在记录证据。”
“那便站在老孙后面记录。”
探春抽了两回手,悟空才松开,棍梢已经指向银甲监察使。
“现在说吧,你要查什么?”
监察使盯着那根棍子,令牌上的雷光一点点退了。
“码头未经许可,必须停工。”
“许可在水族行会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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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把总代理协议递到他面前。
“你若认为协议无效,就留下书面意见。”
“条款和编号都注明,回水利司走复核流程。”
监察使没有接。
“本官没有时间陪你们胡闹。”
凤姐收起账本。
“没有时间写意见,倒有时间带雷来毁工,水利司的绩效考核倒宽松。”
木台下不知谁笑了一声,随即又收了回去。
监察使的靴底在木板上碾了一下,雷纹跟着暗下去,他才收起令牌,抬手指向探春。
“今日之事,本官会如实上报。”
“记得写清楚,你没有出示批文,也没有留下封存单。”
探春把朱笔指向他腰间的编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