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合上账册，算盘簪在封皮上敲了一下。

“二位聊完了？这水纹先留着，监测费往后也得算。”

老鼋从车门下探进半截甲壳。

“水源可以给你们，监测纹不能拆。”

探春转身。

“你知道这件事？”

老鼋把一份水契推上案。

“水利司在河里埋了许多东西。他们说是水文记录，谁知道里面还藏了什么。”

宝钗拿起水契，翻到最后。

“这份契书的取水费是每月三成成品。”

“河水是我的。”

“成品原料有三样，只有河水属于你。”

“那便两成。”

“焕颜露的成品不能按原液算。”

老鼋把头往前探了探。

“你们若在河边开厂，卖的便是河里的东西。”

凤姐拨过一颗算盘珠。

“每瓶抽一成，第一批成品另给行会一份试用额度。若水利司封河，老鼋负责提供替代水源。”

老鼋把头缩回甲壳，只留两只眼睛在外头。

“替代水源又不白来。”

“从那一成里出。”

“成交。”

它用爪尖在水契上按下甲纹。尾巴还没收回去，凤姐已经写好补充条款。

“看清楚，停水超过三日，违约金从你的行会分成里扣。”

老鼋那只按印的爪子悬在纸上。

“水族也算违约？”

“谁签了契书，谁便入账。”

宝钗把焕颜露装进黑绸袋，递给莺儿。

“送去给三界拍卖行，只给他们看瓶身和检测结果。”

莺儿接过袋子。

“配方呢？”

“配方不出车厢。”

“若有人问原料？”

“告诉他们，问价可以；问源头，便等签保密契。”

莺儿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姑娘，这瓶子要不要再系个漂亮的结？”

宝钗看了看凤姐手里的算盘簪。

“系，结越漂亮，保密契越贵。”

凤姐将新账页压住。

“今日开工，明日竞价，第三日收订金。”

探春收起图纸。

“水利司不会给我们三日。”

“那便让他们来得更早些。”

宝钗抬手按住车厢中央的登记阵。金色水纹沿着阵眼走过一圈。

【母河源第二代生产线登记成功。】

【冷香焕颜露首批竞拍资格开放。】

【水利司已收到取水项目调阅申请。】

通天河水牌忽然亮起，新字才浮出半行，便被红色水纹整个盖住。

探春盯着那道红纹。

“他们收到的速度，倒比我们的地基快。”

悟空把金箍棒扛上肩。

“那便让他们先看码头，再看谁守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