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把生产图从案下抽出来，摊在两人中间。

“三条管路，河水进左槽，稳定剂进右槽，引灵阵在中间，最后汇入冷凝器。”

凤姐盯着图纸。

“几日能开工？”

“今天挖地基。”

探春掀帘进来，朱笔后端还沾着河泥。

“地基木桩已经划好。西岸仓房往高处移，生产线放在旧税站后方，泄洪沟从东侧绕过去。”

宝钗指向图纸边角。

“这里要留检修口。”

“留了。”

“管路不能穿过货道。”

“已经改过。”

惜春的画笔点在图纸上。

“这里有人动过。”

探春把图纸转过来。

“哪里？”

“水纹。”

一缕青线贴着河水管路，悄无声息地爬进图纸，停在冷凝器旁。

探春伸手去碰。

悟空从车厢顶上落下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别碰。”

探春看向他。

“你握着我的手，我便看不见水纹了。”

“水纹还活着。”

“那便松开。”

悟空的手没松，目光落到她指间的朱笔上。

“老孙替你试过，碰上便会往人身上钻。”

“你已经碰过了？”

“只碰了一下。”

“手给我看。”

“老孙的手有什么好看的。”

探春把手腕往回抽。

“松开，我要取证。”

悟空这才放手，手指从她腕骨边缘退开。

朱笔尖挑起青线，线尾浮出一枚水利司监测印。那印子小得很，落在图上却格外扎眼。

宝钗拿来留影石，对着图纸照了一遍。

“他们在取水契里埋了监测纹。”

凤姐把瓶子放回案上。

“原料一进生产线，水利司便能知道我们做了多少。”

“也能知道成品去了哪里。”宝钗说，“若要断我们的资金，他们只需先封水，再拿走样品。”

悟空抓起图纸，指尖在监测印旁敲了敲。

“老孙现在便去把这根线拔了。”

探春伸手夺回图纸。

“拔掉会惊动对面。”

“那便等它自己往里爬？”

“先留着，追到它的源头。”

悟空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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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要把麻烦养大了再动手。”

“你总要把麻烦打碎了才肯看里面有什么。”

“打碎也能看。”

“碎了便少一件证物。”

“那老孙轻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