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里？”

探春横过朱笔，拦在它前面：“回紫竹林当无薪坐骑，还是回水利司替他们背下一场洪灾？”

老妇人抱紧孙女：“它关了春儿九年。”

“这件事不会因它留下做工便消失。”

探春将试用契书推到老妇人面前：“你们有监督权，也有停职提议权，它若再犯，悟空当场拿它。”

“我不原谅它。”

“没人逼你原谅。”

老妇人看了灵感大王许久：“那便让它把河里的铁链全拆了，再把东洞封死。”

灵感大王抬起鱼头：“东洞不能直接封，底下连着泄洪眼。”

“那便修。”

老妇人松开孙女的手：“修不好，你也别拿那一半工钱。”

凤姐在屋里翻出补充条款：“这话可以写进去。”

契书改完，灵感大王用触须蘸了印泥，在末页按下两道细长的水纹。

宝钗这才把铜牌递过去：“旧牌是让你替人担责，新牌写清楚你该做什么，也写清楚谁给你钱。”

灵感大王用触须夹住铜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放进腹鳍下方原先藏水利司腰牌的位置。

河道测线很快开始。

探春抱着标杆站上旧渔船，船底才离岸，腐旧的木板便漫进一层水。

悟空蹲在船头：“你这船连老孙一根棒子都载不住，还要去河心？”

“我去定主航线。”

“底下还有水链。”

“所以才要定。”

船身被暗流带得一斜，探春手里的标杆磕上船舷，悟空一手拽住缆绳，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封外侧。

“别绷着，船还没稳，你越使劲，它晃得越厉害。”

探春扶住他的肩，靴底重新踩实：“手往上挪，下面挂着钥匙。”

“再往上便是朱笔，三姑娘倒给老孙留个能扶的地方。”

“你可以扶船。”

“船没你值钱。”

悟空说完便松了手，转身把金箍棒探进水下：“这一段深，老孙先试过，再放你下去插标。”

探春接过船桨，往旁边退开半步：“试你的水，少替我估价。”

灵感大王从船底游过，逐一咬断旧税链，又将沉在河床里的铁桩拖上岸。

最后一根铁桩离水时，河心原本打转的暗流散开，第一艘渔船顺着新标记的航线滑过了旧税卡。

【通天河物流中转节点已登记。】

【西牛贺洲水运网络新增路线一条。】

灵感大王把铜牌收进腹鳍下，一头扎入水中，水花落下，河面终于没再响起锁链声。

平儿正要收起旧腰牌，牌背却浮出一行水纹。

限巡检丙字十七号，明夜携本月河税至东闸复命。

灵感大王从水下露出两根触须：“这是伏波真人的催缴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