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很快又去看图：“棋盘边角若只留一口，涨水时便全堵住了。”

村长走过去：“二姑娘说得对，那处每年夏天都会漫水。”

“仓房上移，下面留泄洪口。”

探春把朱笔交给迎春：“你来改。”

迎春接笔时手滑了一下，朱砂落在指侧，她擦了两回才沿着地势添出两条排水沟。

“这样可以吗？”

“可以。”

探春没有拿回朱笔：“后面的船位也由你排，进船和出船不能撞在一处。”

迎春捏着笔杆，看了探春片刻，低头接着画了。

凤姐把另一份附件递给村长：“母河源基础医疗包每户一份，每月派人巡诊，十八个孩子的药钱不从村里分成里扣。”

“那从哪里出？”

“先由大观园垫付，后续向水利司追偿。”

村长把协议翻到最后：“若追不回来呢？”

“追不回来便从码头收益里慢慢补，但你们的四成不动。”

“为何不动？”

凤姐看向火堆边的孩子：“你们已经交过九年，不该再交第十年。”

村长的手停在印泥上，过了许久才问：“往后真不用交人？”

“谁再来要孩子，大观园法务替你们打官司，不收一文。”

“若对方不讲理呢？”

凤姐朝门边抬了抬下巴：“那便由安保部跟他讲。”

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老孙讲理的时候，他们通常听得快。”

村长蘸了两回印泥，拇指落到协议上，第一回只留了半个印，第二回才盖正。

其余船主依次签下名字，不识字的由迎春念完条款，再按手印，没人被催着落章。

最后一份协议收好时，宝钗才将一张薄契放到灵感大王面前，契书上压着一块新铸的铜牌。

“看得懂吗？”

灵感大王用触须掀起纸角：“大观园通天河水运安全巡检员，工号丙十二。”

“试用期三个月，每月领取基础工钱，三成直接用于赔付受害者，两成用于修复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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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拿一半？”

凤姐在屋里接话：“你关了十八个孩子，还想第一月便拿全俸？”

灵感大王的触须缩回腹下：“那为何还叫工钱？”

“因为赔偿从你的工钱里扣，扣完以后，余下的仍归你。”

宝钗翻到约束条款：“不得靠近儿童安置区，不得私征货物，不得封河，遇见落水者必须先救人。”

“若我没看见呢？”

悟空站到它身后：“老孙帮你看见。”

灵感大王又看了一眼铜牌，刚要伸触须，老妇人已经牵着孙女走到院中。

“它不能留。”

灵感大王将触须收了回去，鱼腹贴着泥往河边挪：“我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