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也能接?”
悟空抬手按住被风掀起的地图角,纸边在他指下弹了两回:“三姑娘,你这朱笔再往前画,便画到灵山脚下了。”
“迟早要到。”
探春把朱笔沿着河道一划,补出三处泊位:“通天河横贯东西,北接火焰山生产线,南边能转女儿国水路,放着不用才叫浪费。”
“河是水利司的。”
沙僧瞥了眼沉进河底的召回索:“他们不会让你白用。”
“他们收了九年河税,也没把河修好。”
凤姐叫平儿搬来契书箱:“谁把路修通,谁便有资格收运输服务费。”
村长家的旧桌子少了一条腿,底下垫着两块青砖,金算盘刚落下去,桌面便朝左边歪。
平儿扶住桌角:“奶奶,要不换一张?”
“村里若还有好桌子,便不会拿砖垫这个。”
凤姐把算盘挪到高处:“先谈,码头建好以后,再给他们配桌子。”
十几名村民围在屋里,谁也没先坐,沾泥的草鞋挤在门口,连转身都嫌窄。
探春把地图挂上墙:“大观园出材料和工匠,村里出劳力和现有渔船,旧税卡拆掉,改建中转码头。”
“你们也要收过河钱?”
“空船不收,载货按趟结算。”
凤姐翻到分成那页:“运输收入,大观园六成,村里四成,船只归原主,码头归村里公用。”
“为何你们拿六成?”
“仓房,吊架,冷藏阵,护航和修船都由公中出钱。”
凤姐用算盘簪敲过条款:“若你们自备这些东西,分成可以倒过来。”
船主摸了摸袖口的补丁,没有再问。
村长坐在桌子另一边,两只手全是撒网留下的勒痕:“河里那妖怪还在,我们的船怎么走?”
悟空靠在门边:“它敢再拽一条船,老孙便把它挂到桅杆上晒。”
灵感大王伏在院外,听见这话,把鱼头往水盆后藏了藏:“我听得见。”
“听见便记牢。”
凤姐翻到安保条款:“水运护航由悟空和灵感大王共同负责,出了货损先查路线,再查护卫,谁的责任谁赔。”
悟空抬头:“老孙怎么又多了一条河?”
“你方才自己说,河里有活便下。”
“老孙说给三姑娘听的。”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悟空抓了抓耳后:“给谁听都一样,先谈正事。”
探春用朱笔点住西岸:“码头不能建在旧祭台上,那里要保留证物,受害者家属也未必肯拆。”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着孙女坐在门口:“别拆,鞋是在那里送回来的。”
“便不拆。”
探春把原先画好的泊位往下游挪:“旧水税站地势更高,拆掉水牌以后,正好能立吊架。”
迎春抱着图纸坐在墙边,手指顺着河湾走了一回,又把纸往膝上收了收。
探春看见了:“二姐姐有话便说。”
“下游这处不能放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