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站到拓本旁。
“外务印与天河押运司留存的印样一致,水利司仿不出紫竹林的内印。”
观音的柳枝停在净瓶口,叶尖聚起的水珠落进竹篮,没有溅出来。
唐僧从孩子们身边起身。
“菩萨,莲花池丢了一条金鱼,为何九年无人来找?”
“玄奘,此事另有因果。”
“六百名百姓死于决堤,十八个孩子被封在河底,也算因果吗?”
观音转向唐僧。
“你奉旨西行,眼下该护送经卷,不宜插手天庭河务。”
唐僧摸到断线佛珠,几颗珠子从指缝里挤了出来。
“救人若算偏离正途,贫僧便要重新想想,这条路通往哪里。”
凤姐合上羊皮账本,金算盘往案上一放。
“经可以慢慢想,账得先结。”
观音看向她。
“王施主又有何事?”
“上次黑风山的扣押费和看管费,菩萨看完清单便走了,至今没付。”
“那黑熊已受戒修行。”
“受戒不抵欠款。”
凤姐翻到账本新页,把灵感大王的津贴单压在水利司腰牌旁。
“这次菩萨又想空手来,带着人证空手走?”
“此妖害人,理当伏法。”
“该伏法便伏法,该补薪便补薪,两件事谁也别替谁顶账。”
凤姐用算盘簪点住津贴单。
“它在通天河驻守九年,每年只领五十两功德,连水府开门的钱都不够。”
观音低头看了一眼。
“仙家差遣不以世俗钱财衡量。”
“水利司验收河务时要绩效,催它交税时要月报,出了事便改谈仙家差遣?”
算盘珠连响数声,凤姐把算出的数字转向莲台。
“依照三界危险河段最低月俸,加上水下驻守补贴和九年延期赔付,欠薪差额八万两功德。”
观音低头看了一眼。
“八万两?”
“这还没算铁钩造成的伤残赔偿。”
宝钗夹起那枚带血的旧铁钩。
“水利司用它限制巡检离岗,伤口已有数年,医药费另列。”
“它强收人祭,又向渔户征税,岂有资格索要俸禄?”
凤姐抬起算盘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欠薪里扣受害者赔偿,余款再按罪责处置。水利司不能拿它作恶一项,抵掉自己的欠债。”
探春把岁贡名册铺开。
“菩萨若坚持带走,也可以。”
竹篮的金光重新亮了起来。
“请先代水利司支付八万两欠薪保证金,再签人证移交契书,保证随传随到,不转移,不灭口,不改供词。”
观音看着那份空白契书。
“我并非水利司所属。”
凤姐应得干脆。
“那便让水利司所属的人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