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将麻绳往自己这边带，鱼身转到一半，鳞甲底下便露出一道细缝。

小主，

宝钗把两根手指探进夹层，灵感大王的鱼须跟着绷直，鳃盖里挤出一声闷叫。

“别乱动，我还没取出来。”

悟空按着鱼背，抬眼看她。

“里面藏得深吗？”

“夹层做了两道暗扣，外面还有避水蜡。”

“那你慢些，它方才那股横劲已经没了。”

宝钗抬手看他一眼。

“你若不把鱼身扶稳，我取出来的可能只有半块。”

悟空便把金箍棒变成支架，卡在鱼背两边。

宝钗拆开第二道暗扣，从腹鳍下方抽出一块铜牌，边角还缠着水草色的护绳。

灵感大王不再挣动，鱼嘴贴进泥里，连水泡也少了。

宝钗用帕子擦去铜牌上的蜡，递到火把前。

正面刻着天庭水利司六个字，下面另起一行，写着通天河段巡检。

背面是巡检丙字十七号，姓名一栏写着金鳞。

凤姐接过看了一遍，又用算盘簪刮开牌角。

暗藏的水纹沿着牌角亮起，几道官印从牌面依次浮出，最末一道续期印，落在今年年初。

“牌是真的。”

宝钗摘下手套，指腹在铜牌边缘蹭了一下，才把东西交给探春。

“它不是野妖，它有编制。”

探春接过腰牌，朱笔沿着编号划了一圈。

“在编巡检借灵感大王的名义收人祭，水利司知不知道？”

沙僧原本守在车旁，听到巡检编号，手中的降妖宝杖便往泥里沉了一截。

探春转头看他。

“沙师傅，你见过这种牌？”

沙僧走到火把边，没有接铜牌，只盯着牌背那道续期水印。

“见过。”

凤姐把账本翻到新页。

“在哪里？”

“天河押运司。”

沙僧抬起手，指了指水印最下方那朵不起眼的浪花。

“这是内部借调印，外人仿不出来。”

探春把铜牌装进证物袋。

“所以水利司知道。”

沙僧看向泥里的灵感大王。

“知道。”

他停了片刻，又补上一句。

“这样的妖怪，水利司养的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