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把另一根鱼须也缠上去。
“那它今夜便别想剩一根能动的须。”
祭台边那炷香只落下一小截灰,灵感大王已经被拖进浅滩,麻绳从鱼嘴绕到尾鳍,捆得它连翻身都费劲。
湘云收起烂银锤,伸脚拨了拨掉在泥里的金鳞。
“这几片算战利品吗?”
宝钗走过来,弯腰看了两眼。
“先装袋封存,若与案件无关,再按材料价入库。”
灵感大王鼓着一只鱼眼,嘴巴被绳扣勒住,只能从鳃边挤出几串水泡。
唐僧扯好断线的领口,低头看悟空。
“贫僧的祭服坏了。”
“行动损耗,找凤姐报。”
凤姐站在岸边翻开羊皮账本。
“谁弄坏的,谁报。”
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妖怪撞坏的。”
唐僧指了指衣领。
“是你变大时撑断的。”
“师父,你若分得这样清楚,下回老孙便从袖口出来。”
“贫僧没有下回。”
探春让平儿取出三枚留影石,逐一核过画面,才在灵感大王面前蹲下。
朱笔落在鱼鳞上,连敲两记。
“姓名,来处,受谁指派。”
灵感大王闭紧鱼嘴。
“九年人祭,三项河税,另有强征鱼货和截断水运,你想先答哪一项?”
鱼鳃开合两回,仍没吐出一个字。
凤姐走到探春身后。
“它若不说,先把河税水牌和岁贡名册并案,涉案资产全部扣押。”
灵感大王的尾鳍拍进泥里,水花溅湿凤姐半边裙角。
凤姐低头看了一眼。
“再加一条,毁损衣物。”
悟空用棒尾按住鱼尾。
“老孙替你打回来?”
“裙子值钱,鱼打坏了便不值钱,你先别动。”
宝钗戴好手套,沿着灵感大王的鳞甲查看,从额鳞摸到两侧腹鳍,手指在左边停留片刻。
“把它翻过来。”
悟空用金箍棒挑起麻绳。
“翻哪边?”
“腹部朝上,别碰左侧夹层。”
灵感大王开始挣动,湘云把烂银锤横在鱼尾后方,八戒则用钉耙托住鱼腹。
“老实些,翻个身又不收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