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把车厢里的订单推到一旁，腾出桌面，朱笔在行动名单上点了一下。

唐僧站到桌前，手指落在名单空白处。

“贫僧愿意去。”

车厢里没人接话，连车外的敖烈也收了缰绳。

唐僧等了等，把手又抬高些。

“灵感大王要祭品，便给他一个他舍不得放过的祭品。”

黛玉靠在软舆里，帕子掩住唇边，等咳声停下才看向他。

“和尚，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上次在假雷音寺，黄眉困住你，脚下还有地。”

黛玉把药瓶递回紫鹃手里。

“这回在水下，你不会水。”

“贫僧可以带避水符。”

“符能让你呼吸，不能替你挨咬。”

唐僧低头翻开日记本，指腹压着其中一页。

“这句话是贫僧自己写的，若佛法真有用，就该用来帮活着的人活得更好。”

他抬起头，目光落到探春手边的红色名册上。

“那些孩子已经被送走九年，不能再拿一个孩子去换村子的平安。”

悟空靠在车门边，金箍棒在掌中转了一圈。

“师父，你这诱饵当久了，胆子倒大了。”

唐僧看他。

“你护得住吗？”

“水下动手，老孙几下便能收拾。”

“贫僧问的是，能否护住所有人。”

悟空手里的棍子停住，过了片刻才扛到肩上。

“能。”

探春落笔写下唐僧的名字，旁边又添了一行。

一类保护对象，零容错。

她抬眼看向悟空。

“大圣，师父少一根头发，从你工钱里扣。”

悟空抓了抓耳后。

“老孙护人还要扣钱？”

“你若护得周全，便不扣。”

“若妖怪连师父的衣角也没碰到呢？”

“记一次合格外勤。”

“那有奖吗？”

“没有扣款便算奖。”

悟空盯了探春片刻，把金箍棒缩成针粗，递到她面前。

“把这个藏进祭服，水下有动静，老孙也听得见。”

探春接过棍子，朱笔在棒身上敲了一下。

“祭服里只许藏留影石，金箍棒太重，会把唐僧的步子压沉。”

悟空把棒子收回去。

“那便藏进他领口。”

唐僧垂眼看向自己的衣领。

“施主，贫僧要念经，不能带一只猴子在领口里挠来挠去。”

“老孙会变成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