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也会飞。”
“你再挑,便换八戒来。”
八戒坐在车轮旁啃干粮,闻言抬头。
“我,不,贫僧这身量,扮童子更不像。”
悟空看着他。
“你可以扮童女。”
八戒抬手把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再没开口。
宝钗将一只防水木匣放到桌上,里面铺着三层油纸,留影石分开装在不同格子中。
“灵感大王若在水府审问祭品,一块收声,一块照水纹,最后一块对准他的腰牌和印记。”
探春问。
“谁负责引他说出水利司?”
“我来。”
宝钗取出一张祭文,纸边已经被她裁成村中旧格式。
“村民只会说岁贡,水府的人惯说河务,往河税和清淤上引几句,他自己便会把上头的规矩说出来。”
凤姐拨动算盘。
“祭品送过去,村里还得保住那两户孩子的位置。”
“已经换成空名册。”
平儿把一叠纸放到桌上。
“每个名字都改成了失踪记录,原本该交人的那几户,今夜先搬到西坡。”
“谁带路?”
“莺儿和村里的年轻渔户。”
莺儿把麻绳绕在手腕上。
“西坡有废鱼窖,门窄,孩子能进去,水卒进不去。”
“水卒若从后面挖呢?”
惜春坐在车厢角落,头也没抬,冰蚕巨毫已经在一张油纸上落下水纹。
“我把泥封画成石头。”
凤姐看了一眼她的图。
“能撑多久?”
“撑到他们发现是假石头。”
“那便够了。”
探春把计划分成三段,朱笔分别点过祭台、河心和水府入口。
“祭台只留唐僧,水下由悟空跟入,河岸两侧由湘云和八戒守住,宝钗在祭台边收证,沙僧看河水变化。”
她看向黛玉。
“林姐姐留在车上。”
黛玉把帕子折好,放到膝边。
“我知道。”
“若水府封河,你不能出手。”
“我也知道。”
“若悟空带不回和尚,你更不能烧河。”
黛玉抬起眼。
“你这句话该对他说。”
悟空立刻把头转向车外。
“老孙听见了。”
“听见便记住。”
黛玉拿起一枚药片,递给紫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