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据呢?”
水卒把鱼骨叉往地上一顿。
“灵感大王的口谕便是凭据。”
“那便是没有契书,没有印信,也没有经手记录。”
“你敢说大王的命令不算数?”
“我说你这笔钱进不了公账。”
凤姐摊开账本,算盘珠在指下连响几次。
“你收一车多少?”
“货车按轮,人员按头,鱼货另算。”
“你们河底的账房倒勤快。”
水卒横起鱼骨叉,冰面下的水链贴着他的脚边钻出,缠住最前面那名渔户的脚踝。
悟空抬手,金箍棒横着压下,正卡住链节。
“谁准你在岸上拽人?”
水卒拖着鱼骨叉退了两步。
“抗缴河税,便是扰乱河务。”
“收税收到了人脚上,倒省了过秤。”
悟空手腕转动,水链在棍下断开,缠住渔户的冰壳碎成几片。
探春把留影石交给平儿。
“把水牌,水链和他的脸都留下。”
水卒看见留影石,转身便往冰下钻。
悟空抬棒要拦,探春先一步开口。
“别打死,留他回去报信。”
悟空收住棍势,棍风擦过水卒肩头,把他掀回河心。
水卒在冰面上滚了几圈,鱼骨叉脱手,水牌也被震出裂纹。
凤姐捡起那块水牌,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灵感大王收税,水利司验收,村民负责送命。”
她把水牌交给探春。
“这条河的民怨,够把他请上岸了。”
唐僧站在河岸边,日记本被风翻到空白页。
他伸手按住纸张,抬头望着对岸那片低矮屋顶。
“探春姑娘,想让灵感大王自己上岸,贫僧倒有个办法。”
探春看向他。
“你说。”
唐僧合上日记本,转身朝车队走去。
“让他亲自来收一个舍不得放过的祭品。”